脱水读 >  百度贴吧 >  卫聂 >  【卫聂王道】大荒南经篇

【卫聂王道】大荒南经篇

查看更多极品视频

楼主:不靠谱的射手座  时间:2021-07-06 01:15:25
《大荒南经》有《宋山枫木》一文,这样说:有宋山者,有赤蛇,名曰育蛇。有木生山上,名曰枫木。





楼主:不靠谱的射手座  时间:2021-07-06 01:15:25
格式不对,带病重发

楼主:不靠谱的射手座  时间:2021-07-06 01:15:25
混沌开天地,万物初有灵识。
过了八千年,天数已极高,地数亦极深。
几万年过后,上古大荒之时,共工撞倒了不周山,天塌地陷,陆地被海水淹没,零星散落洲岛,方有四海八荒一说。
陆地中央,昆仑之东,不知何时露出一片山来。
这里有一个部落开始繁衍生息,名作九黎。一共有九大部落,而每个部落有9个氏族,共81大氏族,大酋长被人称作蚩尤。
多年之后,炎帝与黄帝结盟,与蚩尤在涿鹿。蚩尤战败,为黄帝所擒获,械而杀之。最后囚禁蚩尤的桎梏被仍在宋山,从此生根,树枝朝向北斗,树根扎下息壤。
于是,山上便有了一颗树。
这棵树不知道何人种下,何人培土,他孤独地慢慢生长,
物换星移,北斗沉降,世间又已经几万年过去。
这时洪水已经褪去,陆地成了山,山上有了鸟兽飞禽。
等到这可树有了神智,又是几万年的光阴逝去。
说是神智,也不尽然,他懵懂得感知着世间万物的气息。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树洞里,开始盘踞着一条玄蛇。


在玄蛇还是一只蛇卵的时候,大树就已经在吸收天地的精魄。
十万年的光阴,他很孤单,却也是一种运气。那时天气初开,鸿蒙灵气散落四海八荒。花草树木是最贴近天地的存在,他们比飞禽走兽更受灵气喜爱。
玄蛇生下来,无父无母,一条小蛇懵懵懂懂的游荡在山野之中。渴了喝露水,饿了吃蛇果,看见比自己大的鸟鹤会避走。有一年冬天,他被其他的大蛇赶出洞穴,独自寻找过冬的地方。终于在山顶的一颗大树根处,找到了一个洞,便把自己盘了进去。
往后的三百年里,乾坤颠倒,大水再一次覆盖了大地。抢夺洞穴的那些蛇早已在那个冬天淹死在他们抢夺来的洞穴中。这条玄蛇因为躲在山顶的大树洞中,逃过了这一劫。
然而大水并未消退,海外洲岛遥遥,这条小蛇被困在孤岛上,被困在这颗大树上。
渴了喝树叶上凝集的露水,饿了吃树上长出的嫩芽。
又是三百年过去,大水渐渐开始向东边褪去,露出一片一片被大水浸透的土地来。
然而这时的小蛇已经长大,六百年的光阴,他习惯了盘踞在树洞里过冬,缠绕在树枝上蜕皮,和挂着树梢荡秋千恐吓过往的飞禽走兽。

楼主:不靠谱的射手座  时间:2021-07-06 01:15:25
这一年,玄蛇褪去一层旧皮,他在山腰的小湖里戏水,看见自己的水中倒影颈子长出了金色的花纹,背上的鳞片泛着蓝幽幽的光芒,在水中滑过是有五彩的色泽。
小蛇很得意,四处炫耀自己的新衣裳,吓得满山飞禽走兽四散奔逃。
当然也有其他刚刚出壳没多久的小蛇像是看祖宗一样看着他,漫山遍野地追着玄蛇跑,其中一条赤红色的赤练蛇追得最起劲。
玄蛇六百年困于一处实在太无趣,得了新的有趣游戏乐此不疲。他用了多少年他不记得,总之在周围几座山头中称王称霸,除了穿山甲和玄虎,他都不怕。
闹够了,玄蛇想起了那棵树,再回去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山上有了人烟。

大树不远处起了一间草屋,屋里住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儿,不知道什么来头,每天喜欢对着树神神叨叨念念有词。
玄蛇讨厌有其他的东西接近他的大树,就想故伎重演张牙舞爪去吓跑这个老头儿。
谁知那老头儿非但不怕,反倒一手捏住玄蛇的七寸,拎在手里左看右看,自言自语道:“没想到除了大枫巨木,还有这样一个小不点儿。虽然才活了几百岁,但已经有了成蛟的兆头。”
玄蛇气坏了,几百年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呲牙咧嘴作势要咬。
那老头把一柄拂尘塞子玄蛇嘴里让他的尖牙在无用武之地,另一只手点着头的蛇头道:“我说这颗树心怎么这么大一个窟窿呢,原来是为你挡风遮雨做的窝。”
玄蛇歪歪头,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表达不满。
风吹过,大树沙沙沙的响。
老头儿摸摸胡须,看看树又看看蛇:“既是有缘,为师也不吝点化一番,如果真有机缘,也是造化一场。”

楼主:不靠谱的射手座  时间:2021-07-06 01:15:25
玄蛇还是盘踞在大树洞中睡觉,老头每天在茅屋焚香碎碎念。
玄蛇还是听不明白。
几十年过去,他又到了要蜕皮的时候。蛇身已经非常粗壮,快有老头儿的腰身粗细。当年追不上他的小赤练也长大长粗了些,熬过了一百岁的那道门槛,现在还是老喜欢上山来寻他。
玄蛇想起了山涧风光,忍不住离开树洞下山去。
传说中的黑蛇大神下山了,山间野兽奔走相告,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玄蛇在山涧嬉戏玩耍,当年的湖水已只剩下一点儿水洼。当年就没什么天敌的他如今更无敌手,总是喜欢搅腾得水底的螃蟹土鳖翻着肚皮求饶。
赤练也有了一群蛇小弟,等着玄蛇一来,命令手下捕获了飞鸟鹿鱼,献宝似地放在玄蛇跟前。
玄蛇有了新的游戏,把被捉来的白鸟和野狼玩得半死不活,自己不亦乐乎。
白鸟放弃了逃跑,闭上眼睛两爪朝天决定等着被吃的命运。
谁知玄蛇嫌弃极了,一尾巴扫开这些半死不活的猎物,用眼神示意赤练:饿,走了。

玄蛇回到茅屋,惊讶地发现除了老头儿,屋里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又来了个年轻的人类。大约是一回生二回熟,又或者是莫名的熟悉,玄蛇游过去围着少年转了一圈。
那少年也很奇怪,一点儿也不惧怕他,面无表情衣着简朴得让他看不下眼,只有一双眼睛很亮,像是秋天枫叶最后染成的棕红色。
屋里传出老头儿的声音:“聂儿,是他回来了吗?”
少年的头微微转向茅屋:“是的,师傅。”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夏天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玄蛇形容不出来,歪这头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少年。
少年抬起手摸摸蛇眼上方隆起的肉突,面无表情地说:“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楼主:不靠谱的射手座  时间:2021-07-06 01:15:25
玄蛇跟着这少年游走,嚼着少年替他准备的大枫树叶,觉得奇怪又理所当然。
老头儿从茅屋里走出来,双手背在后面:“聂儿,他有名字吗?”
少年懵懵的脸露出深思的表情。
玄蛇腮帮子里塞满了嫩叶,一人一蛇对视良久,然后默契得一起摇头。
老头儿情捻美髯,看着刚刚批过柴露出的树桩,道:“既如此,就唤他做小桩吧。”
小庄?玄蛇大概觉得这名字不够威武,在地上打滚,蛇身顺着少年的腿往上爬,越缠越紧。
少年这次完全没有与他心灵相通,他摸着蛇尾上刚刚蜕皮之后隐隐露出的肉刺,对着老头儿道:“多谢师傅赐名,小庄很好听。”
玄蛇一脸悲愤,他的名字就这样被定了啊!
可惜在场两个人都丝毫没将他的意见考虑在内。玄蛇还记得老头儿一手捏住他七寸的往事,不敢轻易对老头儿发火,只好挑了一个软柿子捏,张大蛇嘴露出獠牙一口啃在少年的腿上。
这味道,居然和那颗他住了六百年的大枫一模一样!


玄蛇还是喜欢在树洞里睡觉,耳边嗡嗡的老头碎碎念的声音习惯了也觉得还挺好。现在那个少年人也跟着老头儿一起念,他听得兴起也会出来在草屋里逛两圈。
有时候会盘踞在老头儿的蒲团边上睡觉,有时候会把蛇身横在少年的腿上玩耍。
后来,他慢慢知道少年人叫盖聂,也是这个老头儿取的名字。
老头儿说:“万物有灵,一花一树一草一木都有开智的可能。然而各自缘法不同,造化也相去甚远。”
少年听得认真。
老头儿:“譬如你,因逐鹿大战时黄帝囚禁蚩尤的桎梏所弃而生,沾染了蚩尤最后的精血神魄,又经由十万光阴蕴化,方有今日脱胎化人的修行。而他——”
老头儿一指吃饱了枕在少年身上呼呼大睡的玄蛇,接着说道:“六百年前,这里被洪水淹没之时,有鼠类在你树身下做窝,险些咬断你的主根,全靠这懵懂小蛇机缘巧合撵走鼠类,才得你存活至今。”
少年颔首道:“的确如此。”
老头儿继续道:“而此后六百年,洪荒淹没大地,你用躯干替他避过大雨风雪,用枝叶替他裹腹。你十万年光阴聚集的鸿蒙灵气,加上蚩尤留下的点滴精血之气,也由滋养了这小蛇,令其开智,才有时至今日在此称王称霸。”
玄蛇甩了甩尾巴,表示自己听着呢,别说坏话。
老头儿摸摸胡须:“聂儿,这,便是为师替你上的第一课。”
玄蛇豆大的眼睛睁开,不明所以看着少年,又开口老头儿,他觉得自己又该晒晒太阳了。
少年缓缓重复道:“万物皆有缘法,弟子记住了。”

楼主:不靠谱的射手座  时间:2021-07-06 01:15:25
这年冬天到来的时候,玄蛇如同往常一般在树洞里冬眠,但是这个树洞似乎与从前不一样了。
少了那种相互依偎的感觉。
玄蛇不足千岁光阴,懵懵懂懂只知不同,却不知为何不同。
他有时会被剧烈的风雪声吵醒,懒洋洋睁着豆大的眼睛看向白皑皑的群山,然后把蛇头埋回盘踞的蛇身中,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大雪刚刚停下,天空放晴转暖,玄蛇迫不及待地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游进草屋缠在少年的脚上要食物。赤练蛇也游上山来,向玄蛇展示自己最新的火红的鳞片,顺便引诱玄蛇下山玩耍。
盖聂放下手中的木柴,目送玄蛇大摇大摆游走,面露担忧。
白胡子老头儿从屋里走出:“他还不到一千岁,虽有灵智,却还是顽皮。”
盖聂看看树梢的摆动,少年老成的面孔露出忧虑:“以师傅的观天法看,不过三日还有大雪狂风。弟子是担心……”
老头儿撮着胡子,一脸神棍的样子:“生死在天,万物皆有命数。”
少年抿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老头儿摆摆手:“年纪大了,老胳膊老腿儿的,聂儿来替为师捶捶。”
……


不过两日,昆仑山的方向聚拢遮天蔽日的乌云,聚集成团,最终化作暴雪肆虐中原。
盖聂做完早课,再也忍不住,向师傅请辞下山寻蛇。
一天一夜,少年在山坡石壁的蛇洞外终于找到了玄蛇。蛇洞入口不算大,长得比人腰身还粗的玄蛇进不了蛇洞,在返回山顶的路上遭遇大雪,已经快冻僵了。
少年掐了两个法诀,点在蛇头上。那蛇身便似缩水一般所成一条麻绳粗细,被少年捧在手中团成一团。
玄蛇努力睁开绿豆大的眼睛想找回一点气势,可惜风雪太大少年也没多余的时间理会他,团成一团塞进自己前襟里,护着那沉甸甸的一团冰坨子,一脚深一脚浅地往来路而去。

楼主:不靠谱的射手座  时间:2021-07-06 01:15:25
玄蛇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极暖极舒适的巢穴。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六百年前还是小蛇时,饥寒交迫下偶尔寻得树洞时的那种喜悦。
他想起来了,一激动就睁开眼,然后看见了一个变大了许多倍的少年人的脸。
这是神马情况!?
前几天他的身体还比这个人的腰粗,怎么转眼就被别人掐住了蛇身。
少年也睁开眼睛,带着点惺忪睡意:“小庄,没事儿了。”
玄蛇吐出蛇信:嘶嘶嘶嘶。
你给解释一下爷怎么便小了?
少年摸摸蛇头:“你这山下冻僵了,把你便小点儿我才方便揣着怀里替你取暖。”
玄蛇:嘶嘶嘶嘶。
有没有被那群蠢蛇看见?
少年起身一个骨节一个骨节把玄蛇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定无碍之后才道:“没有,他们都躲在洞里,只有一条赤练蛇趴在你身上被一起冻僵。”
玄蛇的绿豆眼睛瞪了瞪:嘶?
少年指了指背角:“我把她一起带回来了,在这里,也没有大碍。不过她刚刚一百岁,还没有醒过来。”
玄蛇跳起来,昂起高高的蛇头: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要么把小爷我变回去,要么把她送回去!
少年下了榻,弹弹手指,玄蛇觉得眉心一疼,自己的身体呼啦啦一下子涨大成了原本的模样。
玄蛇游过来缠着盖聂的腿: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盖聂想办法把蛇头往外掰:”以后再教你怎么变大便小,现在还不是时候。“

楼主:不靠谱的射手座  时间:2021-07-06 01:15:25
玄蛇找到了比树洞更温暖舒适的新地盘。
爱享受是动物的本能,有吃有喝有窝困觉真是妖生无憾也。
对,玄蛇大概也开始明白自己喝山脚下那群土鳖走兽是不一样的,他们没自己漂亮没自己聪明,当然更没自己活得长。
七百年岁月过去,他看见陆地从海洋到大泽,从湖泊到浅沼,早年自己欺负过的蛇和鹿羊,连骨头都化为尘土。
有大枫陪伴的岁月里,他常常忘记时光流逝,脱了几次皮,他也早忘记了。
然而,这一切对蛇生的思考,都抵挡不过一个干燥温暖的被窝对他的吸引力。

入夜的时候,盖聂就发现自己的被窝里有了一条不速之客。
玄蛇冰凉/滑/腻的身躯从门外爬进来,一头扎进少年睡着的草堆脚上的被窝里,然后刺溜溜往里钻。
盖聂掀开被子,让蛇头露出来:”小庄,别自欺欺人。“
蛇头吐出信子:嘶嘶嘶。
外面冷。
盖聂想问睡了七百年的树洞从来没听你抱怨过,怎么今天忽然说冷了。然而他最后只问了一句:“那条赤练会不会也冷?”
玄蛇扬扬脖子:施舍她睡树洞她就该感恩了。
盖聂想想也对,如果不是赤练贪玩,小庄也不会遇险,于是说道:“我明日在屋里给你另外做个窝吧。”
玄蛇嘶嘶两声,继续努力往被窝里钻,很快挤得盖聂没有容身之处。
盖聂点点蛇头:小庄,你太大了,以后记得变小了再上来。“
嘶嘶。
少年:”明天教你。“
嘶。
”睡吧。“

楼主:不靠谱的射手座  时间:2021-07-06 01:15:25
被删了三次了,醉了,到底什么敏感词!

楼主:不靠谱的射手座  时间:2021-07-06 01:15:25
春天快要过完了,玄蛇仍然没有学会变小变大,这让一贯觉得老子最大的小蛇很沮丧。
盖聂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小庄。
虽然在过去的岁月里,到了夏天,玄蛇贪玩,也有十数天在山下游荡的往事,但这次小庄下山的时候很不开心。这让盖聂有些担心。
老头儿察觉出徒弟的心不在焉,笑眯眯地捶腿道:“哎呀,水缸空了。”
盖聂立即道:“师傅,徒弟这就去山下挑水。”
老头儿摸摸胡子:“门口那口大缸,挑满就好。”
盖聂领命下山而去,在山涧草丛四处翻找,终于寻得玄蛇。
彼时玄蛇鼓着腮帮,无精打采摊子石头地上晒太阳。
赤练蛇和很早之前被玄蛇戏弄过的白鸟在打架,一蛇一鸟啄得好不热闹,羽毛和鳞甲乱飞。
“小庄?”盖聂看着玄蛇鼓鼓囊囊的腮帮子。
玄蛇斜睨了他一眼,巨大的蛇身横着地上动也不动。
盖聂:“小庄,吐出来。”
玄蛇白了他一眼,一张嘴,“噗”地吐出一只湿漉漉的翼鼠,咕噜咕噜在地上滚了几圈,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盖聂走过去:“小庄,师傅说,不可枉造杀孽。”
玄色把蛇头一拧,往半山腰草丛后的浅泽爬过去,把蛇尾巴对准少年。
赤练蛇连忙追过去,被湿答答的翼鼠挡住去路,一怒之下尾巴一抽,将湿答答的翼鼠抽到草丛里滚了几圈。翼鼠劫后余生,没想到自己还能从蛇祖宗的嘴里逃生,连滚带爬地匿了。
白鸟啾啾叫着,嘲笑翼鼠怎么难看怎么来。他好像忘记了自己现在一身鸟毛都被赤练撕得长短不齐。
玄蛇入了水,就不见踪影。
盖聂将木桶放在岸边,抱着膝盖坐于岸边石头上,抬头看着远处的昆仑山。
小庄的情绪,他并不明白。
有时候不知道他为什么开心,又为什么沮丧。
活得太久了,喜怒哀乐似乎都不再重要。远古那场惨烈的逐鹿之战过后,蚩尤战败,为怕蚩尤复活,他被黄帝下令肢解,鲜血浸透了这里的山石树木。
所以,这里的飞鸟走兽才会有灵性吧。
嘶嘶。
盖聂低头。
赤练蛇在他脚边把自己的身体打成了一个麻花。
盖聂:”不必感谢我,你是小庄的朋友,在下不过举手之劳。“
嘶嘶。
赤练蛇围着他游了一圈,才将自己没入浅水之中,去寻玄蛇。

楼主:不靠谱的射手座  时间:2021-07-06 01:15:25
小练练把自己打结成一朵蝴蝶结,大家觉得萌不萌?

楼主:不靠谱的射手座  时间:2021-07-06 01:15:25
茅屋门口的水缸像是无底洞,少年的盖聂挑到天黑也才没见水缸填满。
老头儿掳着白胡须,笑眯眯地摇摇头:“聂儿,什么时候你能填满这缸里的水,就到了你想走就走的时候。”
小小年纪的盖聂心思单纯,他觉得这似乎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每天如一日,哪怕过了十万年百万年,水缸也总有填满的一天。
只是,他忍不住问:“师傅,为何要走?这里才是我应该停留的地方啊。”
白胡子老头儿一愣,然后一瞪眼:“真是一截木头。”
有慧根,却无飞升之心。
幸也,不幸?
这树妖心思太简单,或者这样才是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化形成人的缘故。老头儿摇摇头,又点点头,把这些抛在脑后。


夜里玄蛇偷偷摸摸溜回山上,还是做贼一样从被窝脚底下钻进少年的被窝,团成一团。
少年白日里担水累得厉害,迷迷糊糊给谁腾了个地方,闭着眼睛继续睡觉。
早晨醒来,盖聂摸摸怀里的玄蛇眉间日益隆起的肉突,和日益粗大健壮的蛇身,琢磨着应该给小庄在这屋里起一个窝的事情提上日程。


这一年很奇怪,春天那次大雪之后,夏天仿佛突如其来地到来了。
天气暴热起来。
三十年来,这里的夏天越来越长,雨水越来越少,仿佛是一个不详的征兆。
盖聂坐在门槛上编织一个柳条框,这样的活在他做来得心应手,几乎不用思考。比起刚刚化成人形的时候,他现在多了生气,最酷暑的时候,他甚至也会觉得热。
他的原身也被晒得无精打采,很多天没下过雨了。
玄蛇惹得懒洋洋一动不想动,连下山的乐趣也失去了,就这样铺在树荫下乘凉。
然而赤练蛇最近来找玄蛇非常频繁,几乎日日报到,显得比寻常更加焦躁。
玄蛇思考蛇身不理她的时候,她就会在玄参周围拧麻花;如果玄蛇捻她走,她离开不就又会衔了树上的野果来讨好玄蛇。
盖聂很奇怪,忍不住问师傅:“赤练怎么了?”
老头儿摸摸胡子,笑而不语。
春天,到了啊。

楼主:不靠谱的射手座  时间:2021-07-06 01:15:25
大家看懂了木有啊,练宝贝儿想男票了啊~大家懂了吗?

楼主:不靠谱的射手座  时间:2021-07-06 01:15:25
到了后来,不光打结献水果,小赤练还大着胆子往玄蛇身上蹭。
玄蛇颇为苦恼——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无法理解赤练蛇抽风背后的意义,玄蛇躲避到了山涧快要干涸的小水洼里乘凉,他比之前长得更大了,在池子里一摆尾巴整个池水都快被翻搅起来。
盖聂来汲水,看见玄蛇玩耍也脱了鞋袜涉水贪凉。
玄蛇玩得累了,游到池底蛰伏睡觉。
夏日午后静静,盖聂也闭上眼睛,四下无声。
两头成年的鹿来到水边饮水,耳鬓厮磨很是亲昵。然而,蹭着蹭着,其中一只跳到了另外一只的背上……
盖聂睁开眼睛,玄蛇悄无痕迹地游到他脚边,蛇头抬起来和他一起看得津津有味。
嘶嘶。
他们在干什么?
盖聂茫然了一会儿,面不改色地回道:“游戏。”
嘶嘶嘶嘶嘶嘶。
这有什么好玩的?
盖聂无言以对,以他的年纪来说,实事求是说“不知道”似乎有点丢脸。于是他想想,回忆着师傅的反应,然后面无表情。
嘶嘶。
无聊。
玄蛇重新滑入水里,用力搅起大浪,惊吓得岸边的两只鹿想逃命,却又不知道为何死活分不开,痛得啾啾惨叫。
盖聂听鹿叫得可怜,连忙出声:”小庄,回来。“
玄蛇吐了吐蛇信子,吓得两只鹿一同腿软,然而即便如此两只鹿也没分开。
盖聂过去的时候,玄蛇已经围着两只鹿观摩了一整圈,吓得两只鹿打算装死。
少年拖住蛇尾巴:”跟我回去。“
嘶嘶嘶嘶。

楼主:不靠谱的射手座  时间:2021-07-06 01:15:25
一连几日玄蛇都没回草屋休息,盖聂想小蛇贪玩,大约嫌弃山顶太热,流连水潭,也没在意。
过了几日,这天入夜之后,盖聂如同往日一般闭眼浅习师傅教授的心法口诀,眼看就要入定。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往常玄蛇淘气的时候也会爬进爬出,半夜溜进来睡觉的次叔几十年时常发生。是以一开始盖聂并没有放在心上。然而这次玄蛇的举动颇为奇怪,爬进被窝之后并未再他一贯喜欢的床尾盘坐一团,反倒缠着他的腿往上爬。
盖聂皱起眉,他虽无需呼吸,但玄蛇缠越来越紧,令人无法忽视。
他睁开眼睛,看见蛇头已经从他的背后探出,火红的蛇信子吐出来,几乎舔着他的脸上。蛇身的细鳞在这样的暗夜里也闪着暗金色的斑斓光华。
盖聂忍不住挣了挣:“小庄,你怎么了?”
玄蛇好像很困扰,但是他的行为又透着异常,蛇尾不停地在少年身上纠缠磨蹭,越来越用力。
盖聂不见玄蛇松开,手指不得不掐了法诀,弹开小蛇。
玄蛇被弹开一丈,落在他空置的草堆中,虽然不疼,但仿佛又一座冰山砸下,让小蛇身上异常难受的火气瞬间被浇灭。
他觉得被欺负了!
恨死他了。
少年完全没有体会到玄蛇的委屈和心伤,他下了草榻,单膝跪在好像有些了悟:“小庄,你是不是又要蜕皮了?”
玄蛇盘做一团,蛇头曲力斗张,仿佛随时会跳起来一口咬在对方身上。
少年一脸茫然,完全不能感同身受:“小庄,你若是蜕皮,在我原身上蜕皮才对。方才你那般,着实令我难受,才弹开你的。”
玄蛇的蛇脸上流露出茫然和愤怒,他一甩尾巴,抽在少年手臂之上,扭转蛇头朝着草屋门口游去。
“小庄。”盖聂不惧蛇咬,但小庄的速度太快,他追出去时,玄蛇的金色细鳞之光已经完全隐匿在黑暗之中。少年望着漆黑的夜空,心里有些难受。
这个时候,他并不明白,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是一种叫“后悔”的情绪。


山道上,玄蛇闷头在山道上乱窜。心中是一种能被叫做愤怒的情绪。
骗子!都是骗子!
这三天他知蛇窝里带着,那些蛇子蛇孙们明明说这样蹭那样蹭会很舒服!他还没有开始觉得舒服,而且那个笨蛋说这样他会难受?
嘶嘶嘶嘶!
那些说会舒服的给老子滚出来!

楼主:不靠谱的射手座  时间:2021-07-06 01:15:25
山路漆黑,唯有月色皎白。
本是玄蛇闭着眼睛也能乱闯的路,却不知地面之下生出了什么古怪的东西,玄蛇游过之后直觉腹部软甲一阵巨疼。
玄蛇蜷缩起来,努力翻过蛇身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路边蹿出一直似狼非狼的动物来,对着玄蛇张口便狂吠起来。
玄蛇吃痛,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怒火中烧,也不管旁的,冲着那似狼非狼的犬类张口咬下。
那土狼顿时发出一阵哀嚎惨叫,呜咽作声。
玄蛇刚刚觉得找回点场子,忽然听见破空的风声朝自己袭来。他想躲,但长长的尖牙刺入狼犬体内,来不及拔出。就被一闷棍狠狠敲到头上。
这一棍用足了力气,连玄蛇百年金色鳞片都被敲掉了一片。
玄蛇眼前再无颜色,轰然软倒在地。
这时才有人出声道:“原以为不过是条大长虫,谁知竟然是这样一条祖宗。再下去,用不了多少年,恐怕就要成精为祸一方了。”
另一人也是心有余悸道:“可惜了我这狼犬。别多说了,免得他招来其他大虫,把这黑长虫弄下山去再说。”
……


坐在草屋门口原本闭目等待的少年陡然张开双眼,他的眉眼在这一刻紧紧皱起。就在方才那一刻,他心中一突,从来不曾经历过的慌张nag席卷上来。
他不明白这感觉为何而来,却也来不及禀明师傅,寻着心里那 一抹不甚确定的感知往山下而去。
走到半山腰,还不曾来到蛇穴,盖聂忽然停住脚步。
路边巨石后,有一个闪光的东西落在地上,月光一照,就直接落入他的眼里。
盖聂弯腰拾起那东西在手,一看之下是竟然是一片金色的鱼鳞状的东西,却又比寻常鱼鳞大了许多倍,也坚硬得多。
少年心头如被重锤击中。
他认得,这是小庄头顶上眼眶边的金色鳞甲。三百年前蜕皮时长出的,为了这个,小庄很是得意炫耀了许久。
鳞片落在这里,小庄必定出了意外。
盖聂定了定神,在地上仔细寻找,果然在巨石边的路上发现一截大半埋入土中的竹尖。竹尖顶上已经被磨去了尖头,带着很淡的血腥味道。
这,是有人在山中设下陷阱捕蛇?或者是冲着小庄来的?
盖聂四下环顾,在石后的地上找到一滩湿润的泥土,也是腥味,但却和竹刀上的味道并不相同。
盖聂闭上眼睛。
沙沙沙,树在动。
沙沙沙,草在摇。
四面八方慢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借着月光望去,山林里的蛇虫鼠蚁飞禽走兽穿山甲和鹿群,能跑能跳的都赶来了。他们聚集在少年的身边,赤练蛇为首的蛇群最先察觉了异常,高高仰起蛇头吐出信子。
盖聂摊开手,露出手里金色的鳞片:“小庄或许收了伤,在下势单力薄,恳请各位能替我寻找小庄的下落。”
赤练嘶嘶嘶的叫起来,一只硕大的白鸟在头上扇着翅膀,树梢上挂下一直翼鼠也将长长的翅膀展开。
盖聂抱拳:“有劳,在下感激不尽。”
话音一落,先前聚集成堆的山精走兽便四散开去,没入夜色草丛,像是从来不曾出现一般。

楼主:不靠谱的射手座  时间:2021-07-06 01:15:25
劳动节在家劳动了3天,差点残废,只想躺着喝汽水咋办

楼主:不靠谱的射手座  时间:2021-07-06 01:15:25
玄蛇在剧痛中醒来,额角眼后的部位火辣辣疼痛,忍不住发出嘶嘶的声响。
“居然醒了,也罢,正巧用这**来训一训我那猎隼。”
玄蛇听见一声尖锐的鸣叫之声,一抬头,一个穿着皮毛做成衣裳的人类肩上停着一只长相凶猛的禽类,对着他张开了巨大的翅膀。
动物的本能让他觉得危险,但是七百年横行霸道的玄蛇眼里就没有害怕二字,他弓起身体,绷成一张弯到极致的弓,对着巨隼露出獠牙。
……


尖利的鸣叫声像是一道催命符,玄蛇知道自己的脊背已经皮开肉绽。但是他不亏,那只巨隼现在的一只翅膀都快断了,隼的主子终于收起了逗弄猎物的心情,提着巨大的刀朝他劈来——
玄蛇尽力躲避着,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剩下多少力气。只是死在这些人手上,他不甘心!
却在这时,迎面的大树传来一片破风的沙沙之声。
一个少年人,在离地一丈的高度大踏步地踏风而来。
远远看去,竟然像是临空飞行一般。
那护着猎隼的人呆住了,怔怔看向少年,他本想大叫一声“何方妖孽”,但那少年走得近了,确实粗布麻衣,护膝短褂,眉目一片平和,丝毫没有半分妖邪精怪之物的气息。
猎户摸摸猎隼,这只隼素有灵性,分辨山精鬼怪最是得力。对着这少年,猎隼并未有异。
既然不是山怪妖物,猎户放下心,对着少年问道:“你是谁?”
少年目光在地上的玄蛇身上仔细看过。这让猎户明白了他的来意,他拍拍隼的脖子:“你要救这蛇怪?”
少年神色温和,开口道:“这条小蛇自出生到如今七百年从未伤过山中任何一只活物性命。天道悲悯,怜惜众生求生不易,请两位手下留情。”
两个猎户面面相觑,露出不信的神色,指着墙角呜呜的狼犬冷笑道:“可这**今日连伤我两只爱物的性命,你却说他不曾伤过一只活物,谁信?”
少年面露面色绷紧:“他并非有意,许是被你们的鹰犬吓到了才会如此。”
那两个猎户见少年句句维护蛇妖,忍不住道:“你与这**什么关系?”
少年道:“我看着他长大,自然知道他本性向善,至多淘气顽皮。如非如此,上天怎会许他知七百岁的年纪便有成蛟的兆头。”
猎户一惊,向玄蛇看去。他们捕捉大蛇的时候乌漆嘛黑,也没细看,此刻听那少年说起,才发觉这玄蛇的确长得与寻常蛇类不同,眉间已经有了突起的征兆,背脊之上隐隐生出吐出的刺鳍——莫非真是将要化蛟的蛇?
两人又想起这少年口口声声说他看着这黑蛇长大,那么他又是什么来头。
到了这时,其中擎隼的人才露出敬畏的神色,问道:“你想带他走,总该说明来意。”
另一人却叫道:“大哥不可放走着蛇怪,今日你我放了他走,来日他成精成怪可不就要寻仇吗?”
少年道:“他是我师傅座下长大的小蛇,我师傅是谁我也不知。只知道当年蚩尤死在这里时,我师傅就已经在这里了。我既然来讨这小蛇,便有十足把握日后他不会为难你二人。”
两个猎户面面相觑。
并非他们轻信,而是彼时土人敬畏神灵。听这少年言语,莫不是他的师傅是这宋山的山神?山神驱使蛇怪也算寻常。如果这是这样,他们今日差点铸下大错。
两人一时都吃不准该如何是好,持刀的人还有些怀疑。
这时少年身形一动,临空踏步落在地上,自顾自走向受伤几乎就要昏迷的玄蛇,伸手一指,那巨大粗如树干的蛇身眼看着缩小成线,须臾间变成一条可以缠在手上的小蛇。
少年摸摸玄蛇蛇头,就要转身。
擎隼的那人叫道:“小师傅,你说到做到。如果他日后寻仇,吃了我们,我们又该找谁诉苦去?再说这蛇怪——这大蛇伤了我的鹰犬,又怎么说?”
少年转身思索了一下,道:“在他化形之前,我都会寸步不离守着他。一旦化形便有天条约束,你二人自可放心。”说完他弹了手指,几片草叶落在猎户面前。
少年道:“这是千年大枫的叶脉,碾碎了涂在伤口上,不过二人既能复原。”
两个猎户面面相觑。
少年又抬脚踏上空中,这次二人看得分明,他并非凌空虚度,而是美踏一步便有树叶树枝飞来给他踏脚。
果真是有道行的仙人!
那少年走得远了,声音却仍然清晰得传来:“上天有好生之德,两位日后能少杀生,便少做杀孽罢。”

楼主:不靠谱的射手座  时间:2021-07-06 01:15:25
盖聂携了变小的玄蛇一路直直回到山顶茅屋,茅屋门前站着白胡子老头儿。
老头儿此刻神色不似往常那边自如,看着盖聂道:“可是按照为师的吩咐做的说的?”
盖聂颔首道:“弟子谨遵师命。”
老头儿伸手摊开,接过玄蛇查看伤势。
盖聂露出忧心忡忡的神色,几次欲言又止。
老头儿伸手一撮,将草药碾碎成泥,敷在蛇身伤口处,才抬起头来说话:“它本是山中普通蛇类,机缘巧合有了化蛟的造化,天道自然要降下苦难。它,本就有此一劫。”
“师傅。”盖聂道:“那弟子……”
“你在七百年前不是已经历过一劫了?”老头儿道。
盖聂旋即了悟,七百年前那一窝险些断了他生机的鼠患,就是他漫长一生中的一次历劫而已。
“那小庄他,可有危险?”
老头儿吹吹胡子:“有为师在,你担心什么?再说,它也该长些记性。这次遇到的不过是寻常猎户,若它再无法无天下去,下回遇见硬角色,你以为靠你们这两下子,能唬得了人?”
少年的表情迟疑,嘴唇翕动:“师傅,弟子不明白。”
老头儿看着徒弟:“你是不是觉得不公平,你们百年千年活得自由自在,为何遇见一个寻常人类便要退避三舍?”
少年道:“是。”
老头儿将半昏半醒的玄蛇递回少年怀里,叹了一口气:“今日为师便是要你们记住,你们二人虽是有造化的生灵,然而上天眷顾人类。即便是成仙成魔封神榜上,也是人类多过山精鬼怪。人类杀生,只要放下屠刀,上天就会给他们修成正果的机会。你们这样的山精树怪,一旦伤了人命,哪怕经历千年万年的道行,也可能毁于一旦。”
少年喃喃自语:“毁于一旦。”
老头摇摇头:“世上,何来绝对公平?”

楼主:不靠谱的射手座

字数:138852

帖子分类:卫聂

发表时间:2017-04-23 20:55:00

更新时间:2021-07-06 01:15:25

评论数:5575条评论

帖子来源:百度贴吧  访问原帖

下载地址:TXT下载

 

推荐帖子

热门帖子

随机帖子

极品
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