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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BG】《沐阳·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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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姐就是绚儿  时间:2021-10-18 09:54:15
我的世界一片黑暗,只有你在闪闪发光。
或许三天很短,但对一见钟情来说足够长了。
我爱你,像春去秋来,春暖花开。
文笔一般,不喜勿喷~


楼主:姐就是绚儿  时间:2021-10-18 09:54:15
太阳一点一点从地平面消失,红彤彤的一片倒影在洱海中,像是一幅淋漓尽致泼洒而成的油画。我慢悠悠的沿着洱海往前走,享受着夕阳西下这一刻的美好。


三月份大理傍晚还是有些冷,我紧了紧外套在落日余晖中继续漫无目的的向前走,任由微风吹动我的头发,任由心里的苦涩叠加再叠加。直到路边灯光一盏盏亮起,月亮高挂,才发觉双腿灌了铅般微微发麻。

打开手机随意选了家附近的酒店,跟着导航一路找过去,进门是一个古色古香十分雅致的院子,里面钟满了各种植物,一条白色石头铺就的小路蜿蜒向前,路边开了满了一簇簇樱红色的花朵。

酒店共四层,办理完入住我找到自己的房间309,刷着门卡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个手机。把挎包随意扔在沙发上,我捡起手机准备送去前台,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想着可能是失主打来就按下了接听键。

对面传来一个男声“你好,是你捡到了这个手机的吗?”声音不大,冷冷清清没什么温度。

这是正常人丢手机之后态度吗?我愣了一下“你好,手机是我捡的,我正想着怎么还给你”。

对面继续传来没有什起伏的声音“说一下地址,我过去取”。

报了酒店地址,我继续说道“我可以把手机放在前台,你过去取就行”

对面沉默半刻又响起男声“我在310,麻烦你把手机送过来。”

我张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对方就挂断了,我去,这人什么态度,这世道丢东西的还有理了?心里把这个人痛骂了一顿,转念一想也不是啥大事,不就送个手机,送就送吧。

因为手机是在房间门口捡的,我住在309,估计他说的310房间应该就在我附近。这样想着往左边没走几步就看到了310的门。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还打着领带的男人,他一手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虚掩在腹部低头俯视我,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我上下打量着他,个子很高,楼道里灯光昏暗看不清他的眉眼,但从轮廓看这人身材似乎还不错。

我在心里暗暗腹诽,这人穿的挺立整,就是没啥礼貌,好歹我也是来给他送手机,居然也不打招呼。伸手直接把手机递给他没好气的说“你好,这个手机,你是丢的吗?”

“嗯”他轻嗯一声,接过手机淡淡的说了声“谢谢”。

还知道说谢谢,我摆摆手不想计较,转身就要往自己房间走,又听见后边传来声音,依旧冷淡“等一下。”

等一下就等一下!“干嘛?”我转身仰起头没好气的看着他。

不经意间对上了他冰凉的视线,适应了昏暗的灯光,又离得这么近,我可以看见他深邃幽暗的眸子,长而卷翘的睫毛,莹润如玉的皮肤,微微向下的嘴角,唇色很浅略显薄凉。

“能麻烦你帮忙买一盒退烧药吗?”他面无表情依旧低头俯视我。

我退后一步没有回答,心里升起一丝防备。“不能!”两个字脱口而出,铿锵有力。

他抿抿唇,本就浅的唇色更淡“那算了。”

我注意到他说话的同时,放在腹部的手好像微微用力往下按了按,话音未落整个人摇摇欲坠的就朝我倒了过来。

楼主:姐就是绚儿  时间:2021-10-18 09:54:15
“啊?你你你。。该不是要碰瓷吧!”这人是要讹我吧?肯定是吧!伸出双手推着他朝我压过来的身体,触碰到的皮肤滚烫。他的脸离我很近,我这才看清他异常苍白的脸色,双颊有不明显的驼红,眉头微微皱着,额头上有细细密密的汗,好像是病了。

“你,你在发烧?”费了好大劲才推着他靠在门框上,他的身体有些发抖明显快要支撑不住。这人得有多难受才会跟陌生人求助啊,莫名的情绪蔓延心间,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那个,我去给你买退烧药,你先进屋等等,一会给你送过来。”

心里暗叹口气,虽然我很少生病,就算生病也从来不需要去医院,但常识告诉我药不能随便吃,得对症下药才行,万一买错药啥的这人就真该讹上我了。念头刚起,我已经问出了口“只是发烧吗?要捎带点别的药吃吃不?”

然后我就见他面色一僵,嘴角抽了抽,声音很小像是叹息“不用,药还可以捎带着吃吃吗?”

下楼走了不远就看到一家小药店,买完药仰头看到天空中明亮的月亮有些愣神,月亮圆圆大大的挂在空中,那么孤单,那么明亮,怎么看都让人感觉凄凉。都说大理是一个风花雪月适合遇见爱情的地方,我为何只感到悲伤?摇摇头不再去想,晚风很凉,我哆嗦一下抱着胳膊快速走回酒店。

站在门口敲了敲310的门,半晌没有动静,我疑惑的加重力道再敲,一不留神,门开了。屋里很暗,非常安静,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泛着冷白的光。气氛有些诡异,我下意识的没有迈步而是站在门外。他该不会是,死了吧?心底一寒,深吸口气提着胆扬高声音问“有人吗?”

半晌,屋内忽的传来略微沙哑的男声“进来吧。”

得到回应,我进门伸手打开灯,屋里立马亮堂起来。大晚上的孤身进入陌生男人闺房,我还是很紧张的,四下张望后才缓缓抬步往里走。

这个房间比我住的大很多,正前方能看见落地窗的一角,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洱海,右侧木质屏风和落地纱隔出了一个不大的空间应该是卧室,另一边的小间关着门目测是卫浴。

转过屏风隔成的卧室,我看到了落地窗的全貌,里侧放着一张方形小茶几和一个双人沙发,沙发的角落里斜斜的靠着一个人,似乎是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灯光,他抬着一只手挡住眼前的光,另一只胳膊仍旧虚掩着腹部。若是忽略沙发上的这个人和屋子里若有若无的烟味,这里没有任何住着人的痕迹。心里滑过淡淡的难受,我不禁想到一个词,凄凉。

他似乎又没有开口的打算,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心里刚生出的淡淡同情瞬间消消云散,咬咬牙走过去没好气的说道“你还好吧?”

他放下挡着眼睛的手,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寒潭似的眼睛直直看着我,那眼神好像能把人看穿“还活着,算好吗?”

楼主:姐就是绚儿  时间:2021-10-18 09:54:15
在陌生人的房间被陌生人注视着,我咽咽口水退后一步。索性一股脑把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这个是退烧药还有温度计,前台有热水我给你带了一壶。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言下之意,老娘要走了,你自生自灭吧!

他站起身接过药正眼都不瞧一下,随手就丢在茶几上,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谢谢。”

好歹也是我走了一里地买来的,这人怎么这样。我咬牙切齿,仰头怒视他那张欠扁的脸“不白帮你,要还的。”气势上明显我不如他,没办法,他比我高,又比我壮。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压低声音说“你想,怎么还?”

“以身相许什么的”说出这句话,看着他一脸黑线的样子,我心下暗爽,顿了顿继续说道“以身相许什么的就算了,先记账上,以后记得涌泉相报。”

他的脸黑了又黑,被噎得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然后双手忽然按着肚子弯了腰,眉头慢慢纠结在一起。莫非是被我气狠了?我有些慌,下意识伸手扶住他,又触碰到一片滚烫“你,你没事吧?”。

他按着腹部的手用力压了压,不着痕迹的躲开我的手“死不了。”

“你这人..”我气竭,伸出一根手指戳他的肩膀,也没怎么用力,他却一个踉跄跌坐在沙发上,双眼喷火的瞪着我。

“瞪什么瞪,眼睛又没我大!”我心虚的吐吐舌头,取出温度计拆开递给他“要不,先量个体温?”

他没有理我,黑着脸接过温度计,扯下领带,解开几颗扣子将温度计放在腋下,一只胳膊横在腹部,靠着沙发闭上眼不再出声。

我打量着眼前这人,灯光下的他,额头上散落着些许碎发,薄而泛白的唇轻抿,眉眼如画,解开扣子的领口处漏出锁骨,配合着这个姿势妖娆而又性感。

意识到自己在对一个刚见了两面的人犯花痴,我忙移开眼,在墙边的置物柜上找到一个杯子,先用热水烫过,再倒上热水放在茶几上。

坐在双人沙发的另一边,我纠结着要不要离开,看着他很虚弱的样子实在于心不忍。时间一秒一秒变得漫长,过了大概有一分多钟,“滴~”的一声电子音响起,他睁开眼,移开腹部的手取出温度计,我明显看到他的手在不住地发抖。

“还是我来吧”伸手取过他手里的温度计,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吃了一惊“三十八度九!”

这么高的温度居然不去医院,我的声音里不禁带上一些埋怨“烧得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医院?”

他取过桌子上的药也不看说明,掰了两片直接放进嘴里,端起茶几上的水咽了下去,然后挑了挑眉“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无语望天,气急败环的开口“谁关心你,爱去不去。我回去了,你自求多福。”

“等一下”他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声音有些疲惫“加个微信。”

“干嘛?”我一脸警惕,莫名其妙的看向他。

他有些好笑,嘴角又泛起一抹嘲讽,难得的开口解释“别多想,我只是不习惯欠人情,加个微信我给你转账。”

好吧,我承认是我想多了,尴尬的笑了笑“我没有微信。”

“不找个好点的借口?”他挑了挑眉狐疑的看着我“支付宝也可以”。

我摇摇头“也没支付宝。”

“小丫头,你真行”他突然轻笑出声,然后又转为平静,语气淡淡暗含嘲讽“手机号总有吧?”

看着他一闪而逝的笑容,我点点头,暗自感叹男人长得太好就是妖孽啊。回过神又一本正经的补充到“但是我不知道号码。”

“你以为我会信?”他瞟了我一眼,对我伸出手“手机给我。”

看着伸到我面前纤长的手指,我中邪似的直接掏出手机递给他。他拿着手机摆弄片刻,然后递给我,语气淡淡“记住,我叫安木阳。”

我接过手机,安木阳神色忽的一滞,然后就见他突然按着肚子脸色惨白一片,我拍拍他的肩膀问“安,安木阳,你,肚子疼?”。

他没有回答,另一只手也按向了腹部,把手指整个按了进去,额头上隐隐渗出细汗。

“要不你去床上躺着,可能会舒服点。”看他确实疼的厉害,我试着用平和的语气跟他沟通。

他点头,过了好一会才站起身,身形微晃,我适时的扶了一下,碰到他滚烫的皮肤又慌忙松开。看着他扶着墙一步两晃的走进卧室,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我没有立马走,而是继续在沙发上坐着。

楼主:姐就是绚儿  时间:2021-10-18 09:54:15
我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之际,模模糊糊听见卧室里传来声响,伸个懒腰发现自己居然在陌生人的地方差点睡着,赶紧站起身准备离开,这时候屋里突然传来一声高过一声压抑的闷哼声。

那声音听得我心里一惊,快步走进卧室,客厅的灯光穿过屏风和纱帘透了进来,虽然卧室没有开灯还是能看的很清楚。

床上凌乱不堪,被子纠缠着枕头散落在地,安木阳蜷缩在床角双手握拳揪着衣服死死按进腹部,头抵在双腿之间,嘴里断断续续溢出破碎的呻吟。似乎察觉到有人,安木阳缓缓抬起了头。额头上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浸湿凌乱的贴着,眉头紧皱,眼睛里蓄满了痛意,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你。。。没。。走?。。”若有似无的三个字好像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心里莫名抽痛一下,我从床头抽出纸巾将他头上的汗擦掉“安木阳,你怎么了?肚子疼吗?”

安木阳翻身侧躺,身体紧紧蜷着按着腹部的手丝毫没有放松“胃。。。痛。。额。。”

“胃?”我手忙脚乱的抚着他的背“疼的很厉害吗?”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滴在床单上,床单已经湿了一片,他重重的喘息着声音弱不可闻“嗯。。。”。

“我打急救电话”我说着就掏出手机准备拨电话。

安木阳伸出一只手抓住我摇摇头,他的手汗津津的,特别凉,我拿着手机不知所措“那怎么办?”

安木阳没有回答,而是突然费力的翻身下床,跌跌撞撞朝外跑去。

我快步跟过去,见他进了卫生间,跪坐在马桶边,手紧紧按着胃,不住的干呕,但除了偶尔吐出来一些水之外什么也吐不出来。吐过之后他颤抖着不停大口喘息,我轻抚他的背,等他稍微好一些才把他扶起来。

他脚步虚浮的厉害,没有推开我的手,但也没有把身体靠在我身上。想到床单已经被他的汗水打湿,就扶着他躺在了沙发上。在之前的杯子里续上热水拿给他,他漱了漱口吐在旁边的垃圾桶里,用纸巾擦了嘴然后才有气无力的对我说“谢谢”。

看他一只手还是紧紧按着胃,身体也微微发抖,我走进卧室把被子拿出来给他盖上,又把房间里的温度调高了些。坐在沙发边试探着开口“胃还是疼的厉害?你得了什么病?”

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回答,我尴尬的笑笑“不想说就算了,我就随便问问。”

安木阳皱皱眉,眸子暗了暗又恢复平静,声音很轻“胃溃疡。”

“啊?”我心里一惊“胃溃疡能吃阿司匹林?”

“阿司匹林?难怪”安木阳恍然,无所谓的扯了扯嘴角。

阿司匹林确实可以退烧,但是会损伤胃粘膜,有胃溃疡的人如果吃这个药,会加重胃溃疡,严重的会导致胃出血甚至肠胃穿孔。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我很是愧疚,那么多退烧药,我怎么偏偏就选了这个。低下头心里满满都是歉意,真诚的认错“对不起。”

安木阳沉默了一会,若无其事的勾起嘴角“以身相许什么的就算了,先记账上吧。”

这人还真是记仇啊,我毫不示弱的抬起头,反讽道“谁让你吃药的时候看都不看,我给你你就吃,活该!”

安木阳神色一僵,脸又黑了,好一会才恢复正常“小丫头,你叫什么?”

我大大翻了个白眼“白果,想报仇别找错人。还有,别叫我小丫头!”

安木阳长长哦了一声“银杏子啊,这名字起的够随意,该不会你家门口刚好有棵银杏树吧。”

其实我这个名字也是有来头的,听我妈说我外公是个中医,白果姓白,能吃又能治病,是他最喜欢的一味药。听出他语气里满满的调侃,我毫不犹豫的回道“安牧羊,你家门口是不是刚好开了个牧场?”

安木阳淡淡一笑没有说话,手在胃部使劲按了按。

“晚上没吃东西?”想起他刚刚想吐却只吐出来一些水,我不禁有些担忧。

“嗯,好像是。”安木阳满不在乎的闭上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楼主:姐就是绚儿  时间:2021-10-18 09:54:15
我扶额,空腹吃阿司匹林对胃的伤害是不是会加倍?“我记得楼下有贩卖机,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没等他回答我就起身走了出去。哎,药毕竟是我买的,他要是出什么事,我全责啊!从贩卖机里买了一盒饼干和牛奶,想了想又买了一杯粥。

看了看手机还不到十一点,就找到前台问有没有微波炉可以加热,前台是个小姑娘,好心的带我去了酒店食堂。她交代我说“这里只供应早餐,所以现在食堂里没有人,你用完之后把门关好就行,我先去工作了。”

我朝她笑着问道“请问早餐可以预订吗?我想预定一份明早送到310。”

小姑娘应声好然后又说“我记下了,退房的时候结账就可以。”

回到310,我手里拿着东西没法敲门,就用脚踢了踢门,没人应声,又用力踹了踹。

安木阳是湿着头发冷着***开的们,轻飘飘吐出三个字“暴力女”,然后回到浴室继续用吹风机吹头发。

“你才暴力,***都暴力。”我瞪着安木阳的背影,狠狠的用脚把门摔上。

等他从浴室出来,换了身白T和黑色休闲裤,整个人看着清爽了不少。我把牛奶倒进杯子里,粥和饼干都一起放在茶几上“快吃吧。”

安木阳端起牛奶看了看,又放下“这些,要记账吗?”

我愣了楞,瞬间反应过来,小肚鸡肠的男人,狠狠瞪了他一眼“当然,以后记得还!”

安木阳勾了勾嘴角,一只手不着痕迹的按了按胃。

“胃还疼的厉害?”我把粥往他那边推了推“要不喝点粥?”。

安木阳难得的没有怼我,顺从的拿着勺子开始一口一口喝粥,边喝边问“没事,你来大理旅游?”

我点点头“是啊,你呢?”

他没有回答,而是放下手中没喝几口的粥继续问“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我觉得没必要撒谎老实的承认。

安木阳上下瞟了我几眼,那嫌弃的眼神仿佛在说看你这幅模样,也不像有男朋友的样子。想到男朋友,我恹恹的低下头,连跟他斗嘴的力气也提不起来。

“真没微信?”安木阳拆开一袋饼干,捏起一片放进嘴里。

看他细嚼慢咽的吃着饼干的样子,心里又犯了花痴,是有多得天独厚才能长得这么秀色可餐。压抑着想要伸手戳他脸蛋的想法,掏出兜里的手机扬了扬“今天刚买的,很多软件还没下载。”说着翻出通话记录递给他“恭喜你成为我新手机认识的第一人。”

安木阳看着手机一怔,不大的屏幕泛淡淡的光,里面孤零零的躺着一条拨出的通话记录,备注:安木阳。

后来聊起这件事我才知道,当天晚上安木阳把我送出门后,就冲进卫生间把吃的东西全数吐了出来。吐过之后翻出胃药吞下去,胃一直痛到后半夜才渐渐转好。我反问他“那为什么还要吃?”

安木阳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浅笑着回答“看你忙前忙后的样子,谁忍心拒绝。反正,吃不吃都会疼。”

楼主:姐就是绚儿  时间:2021-10-18 09:54:15
回到房间,我关了灯径直倒在床上,拿着手机看了看日期,3月15号。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4月1号又快到了。

肖翼是大二时认识的学长,长的人高马大,阳光帅气。认识不久他就开始追我,虚寒问暖,无微不至,很快我就沦陷在他宠溺的笑容中。很清晰的记得他给我表白是在3月的最后一天,那天我们几个班一起在上课,他捧着着一束火红的玫瑰当着众人大声的说爱我,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我红着脸把他推了出去。第二天也就是4月1号,一起吃午饭时我跟他说同意在一起,于是愚人节就成了我们的纪念日。

相爱的日子温暖又美好,他就像是我的太阳,而我是沐浴着阳光的向日葵,可我却忘了,向日葵只有一个方向,永远执着地追逐太阳,可是太阳呢?

毕业那年,外地有一个很好的单位录用了我,而他怎么都不同意异地,大吵了几次最后还是我妥协了。入职当地一家公司后,我们一起买了个两居室。搬家时我提议分房睡,肖翼宠溺的捏捏我的鼻子“等过年我们就回老家结婚,婚后再办了你”。搬家后的日子过的腻腻歪歪,甜蜜的过分。

今天一早,我如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坐上地铁发现办公U盘忘记带。原路返回,我僵在了在地铁站出口处,马路对面肖翼正和一个女孩难舍难分的拥吻在一起,良久两人才依偎着朝我和肖翼居住的小区走去。

脑子里轰的一声,世界变得安静,愣愣看着他们身影一点点消失在小区门口,我知道那个曾经以为是家的地方,再也回不去了。我没哭,庆幸今天带了钱包,里面有身份证和银行卡。走到路边打车直接去了机场,路上用手机给领导发了离职邮件。

买了半小时后起飞的一趟飞机,没有挑选目的地,我只想赶紧逃离这里,逃离这个城市。登机前我把电话卡取出掰断,连着手机一起狠狠地丢进垃圾桶,里面记录着我和肖翼这几年来的点点滴滴。

坐在飞机上,透过窗户看着一点一点缩小的熟悉城市,脑海里全是跟肖翼在一起的片段,每个片段都很甜,就像毒药外面裹着的厚厚糖衣,现在糖衣化开,苦涩的毒药渗进心脏又跟随血液蔓延至全身,麻痹我的七经八脉。我靠着座椅心痛得一动也不敢动,眼泪汹涌而出,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流入口中。

哭着醒来已经是中午了,看着镜子里眼睛红肿,头发凌乱,脸色蜡黄的人,这暗淡的样子似乎不是我认识的自己的模样。

洗了个热水澡我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手机、钱包、充电器、耳机和一个为了上班花重金买的包包,这就是我全部的家当。退房后我找了家路边摊吃东西,正午的阳光很明媚,晒得我眼睛刺痛,几乎要掉下泪来。我苦笑着放下吃了一半的午餐,走到路边招了一辆车,开往大理古城的一家名宿。

在古城里逛了两个小时,买了几身衣服和一些日用品,我躺在民宿的大床上呼呼大睡。起床时已经傍晚,窗外落霞满天,太阳透过薄薄的云层洒下金粉色的光,阳光下的古城美得宛若仙境。古城的景色好看是好看,但东西也是真的贵,光今天买的这些东西,就花去了我一个月的工资。

楼主:姐就是绚儿  时间:2021-10-18 09:54:15
洗漱完毕,我化了个淡淡的妆,又换上新买的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色V领薄绒毛衣,黑色紧身牛仔裤,外搭一件可甜可盐的皮外套,及腰的卷发披在耳后,耳边坠着的银色流苏若隐若现,妥妥的美人啊。我满意的点点头,背上小包,踩着新买的小靴子走出去。

民宿老板李叔热情的招呼我一起吃茶,我笑着走过去双手接过李叔递过来的银杯,“谢谢李叔”然后又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白果”。

院子里大大的木桌旁围坐着来自地面八方的年轻人,捧着热气腾腾的茶,分享或欢喜或悲伤的故事,傍晚的风轻轻拂过脸,十分惬意。我入座后,最先开口的一个叫冯悦的东北姑娘,长得很秀气,有些瘦,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举手投足间带着东北女孩子特有的豪气。

据冯悦说,她这次是逃婚来的大理,专程来找她的男朋友恩仔,恩仔是大理本地人,两人是在网上认识的,网恋三年硬是没见过面。“所以,这次我来大理,就是一场赌博,堵我这三年时间到底值不值!”冯悦说着眼里就闪过了泪光。

要说值不值,看她身边目不转睛深情望着她的男人,我就知道这姑娘赌对了。在她之后,我也说出了自己的故事,关于赌错了的爱情,错付了的青春。只是我自己都没想到,面对一帮陌生人,我可以带着笑,坦诚而又平静的讲述我和肖翼的过往。也许这就是旅行的力量,萍水相逢的人之间反而多了些信任和包容。

“咱两经历差不多,不过我比你倒霉,结婚三年才发现他在外面养了个小三,背着我整整养了六年”坐在我对面的江小婉举着茶杯冲我扬了扬,笑容里带着淡淡的沧桑。江小婉看起来是我们几个中年龄最大的一个,双颊丰盈,身材略胖,但并不显得臃肿,反而给人一种气质优雅,雍容大气的感觉。

眼看着话题就要转移到讨伐男人上面,程江适时出声转移了话题“打住啊各位美女,咱们中国大好河山,好男人一抓就是一大把,你们朝这看”然后指着自己,昂起头“我,就很不错,不瞒你们说,我这次来大理就是想艳遇的。”程江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斯文,在场的四位美女齐齐的朝他翻个白眼。

程江旁边坐着的是一个叫苏婷婷的女孩,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留着齐刘海,瓜子脸,长得白白净净,声音也软软糯糯“高中时我也喜欢过一个人,和大多数青春电影的结局一样,毕业的时候散了场。”

婷婷端起手里的茶喝了一口,眼神有一瞬间的暗然“幸福,悲伤,快乐或是痛苦,我们都回不去了。这一生我们都不能再有一个十七岁,不能再上一次高中,更不可能再重新遇到一个初恋。但不能因为受过伤,就再不相信爱情。”

婷婷一番话落,四位女性相视一笑,默契的举杯碰了碰,一饮而尽。想不到自己竟然还没有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活的通透,我在心里默默叹口气。

这时候恩仔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我和悦悦计划明天去爬苍山,大家有没有兴趣一起。”跟大多数大理本地人一样,恩仔皮肤很黑,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酒窝,但更多的时候他都是不笑的,给人一种稳重又踏实的感觉。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赞同,我低头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是瞎逛,便也点头同意。

李叔在一旁煮着茶,静静听大家说故事,时不时把空了的茶杯添满。听到大家要去苍山缓缓开口叮嘱道“苍山海拔高,气温低,你们要注意保暖。”然后又看像恩仔“恩仔,去之前准备好氧气瓶和防寒服,把人安安全全领回来。”

恩仔应了一声,然后大家热烈的开始讨论明天的路线。我没有太多旅行的经验,就细细听着,见明天的行程安排的差不多,就准备出去吃点东西。于是告别大家缓步向外走去,身后还能听到大家的说笑声。

楼主:姐就是绚儿  时间:2021-10-18 09:54:15
《心慌怒放》那部电影我是跟肖翼一起看的,看完后就一直想来大理。这次既然到了这里,酒吧是一定要去看看的。来到大众点评排名第一的网红酒吧,我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埋头吃着烤串,喝着啤酒,听着舞台上的歌手弹着吉他唱时下流行的歌曲,一首接着一首,时而欢快时而悲伤。

酒吧里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舞池里的随着音乐舞动的人慢慢多了起来,只是热闹是他们的,与我无关。手边一扎啤酒很快见了底,我招来服务员又要了一扎,头有些晕,思绪却更加清醒,往事历历在目,心里很难过,更多的是不甘。

“你这么喝会醉的。”清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一个人在我对面坐下,把一碟草莓蛋糕推到我面前。

思绪被打断,我烦躁的抓起一串羊肉串吃了一口,才托腮看向对面。映入眼帘的是个年轻帅气的男人,穿着大衣,手里端着一杯酒,深邃的眸子,温润如玉的脸庞,薄而轻抿的唇。

“安木阳,你怎么在这?”看到是他我就笑了,端起酒杯跟他的碰了碰,仰头喝了下去。

他从我手里抢过杯子,神情严肃,声音更严肃“我在这谈生意,酒吧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为什么?我怎么就不该来?”我继续对着他笑,笑着笑着就哭了“再说你是谁啊,凭什么管我?”

安木阳僵了几秒,然后别扭的伸手拍拍我的肩膀,好像是在安慰我“诶,又没把你怎么样,你哭什么。”

脑子其实是清楚的,但心里难受得厉害,借着酒意,我越哭越伤心,越哭越委屈,边哭边控诉着肖翼的背叛。安木阳结完账连哄带劝的把我强行抱出了酒吧,我趴在他的怀里拳打脚踢,哭得死去活来,把这两天的心痛和不安全数发泄在他身上。哭着哭着又转头就吐,吐完之后胃空的难受,喉咙火辣辣的疼,头很晕眼前全是小星星,失去意识前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吐的感觉***难受。

我是被渴醒的,嗓子就像冒了烟,嘴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药味,头也很疼,揉着太阳穴费半天劲才坐起来。拧开床头柜上的一瓶矿泉水大喝几口,我突然意识到不对,这个房间虽然跟我的很像,但明显不是我住的那间。

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联想起电视剧里常见的酒后乱性,我慌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发现衣服裤子,甚至袜子都好好穿着,大大松了口气。环顾四周,不大的房间里没看见安木阳的身影,我疑惑的下了床。这时卫生间的门开了,安木阳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手压着肚子靠墙喘着气,脸色微微发白,看到我他不着痕迹的放开了按着腹部的手“你醒了。”

想起不久前在他怀里抱着他大哭的事,其实他看着瘦,身体却很结实。抱起来暖暖的很有安全感,想到这有些尴尬,狠狠瞪他一眼“我喝酒喝的好好的,谁让你多管闲事?”。

安木阳嘴角勾起,带着淡淡的嘲弄“多管闲事?”

其实仔细想来要不是他,我要是醉倒再酒吧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不应该对他发脾气的,但我有一点想不明白,我的酒量一向很好,上大学时班级聚会基本无敌,今天就喝了一扎怎么就醉了呢。

“那个,谢谢你。”缓过神来,我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无比认真的感谢安木阳。

安木阳无所谓的抿抿唇,指着门口凉凉说道“不早了,请回吧。”

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疏离,心里有些失落,我深吸口气缓缓开口“对不起,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楼主:姐就是绚儿  时间:2021-10-18 09:54:15
拎着包走出门我朝周围看去,不由的惊讶,这就是我住的那个民宿呀。这么巧他也住在这?转念一想应该不是巧,估计是他看到我口袋里的房卡了,那为啥不直接把我送回我房间呢?正准备走我又感觉不太对,刚刚安木阳从卫生间出来时手是用力按在腹部的,他,又不舒服了吗?

转身敲门,门过了一会才被打开,安木阳站在门口冷冰冰的看着我,满脸的不耐烦“还有事?”

“那个,有事,我手机没拿。”不管他耐烦还是不耐烦,我硬着头皮直接挤进了门。

顶着他凉凉的目光,我伸高一只胳膊直接覆上他的额头,汗津津的滚烫一片,我惊呼出声“你又发烧了!”

安木阳冷笑一声“多管闲事!”

这人还真是记仇啊,我毫不理会,强制扶着他躺在床上,把桌边放着的温度计塞他手里。安木阳随手丢在一边,抬起头突然对我淡淡一笑,语气依旧凉凉“大晚上主动进陌生男人房间,你就不怕发生点什么?”

“且,就你现在这幅并样样都样子,你就不怕发生点什么?”我回头瞪他一眼,继续在手机百度胃溃疡病人能吃的退烧药。

安木阳被我堵得说不出话,伸出一只手,环住我的腰大力往床上一带,再一个翻身就压在我身上。

四目相对,可能是因为发烧,他气息有些不稳,寒潭似的眸子雾蒙蒙的,狭长向上的眼角像是上了胭脂晕染出浅浅的绯色,脸色苍白双颊却泛红,唇色更是红润的像要滴出血来,好一个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


安木阳一点一点向我靠近,薄唇轻启,“这样也不怕吗?”滚烫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烟味呼在我的脸上。

我的心砰砰跳着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全身血液沸腾,看着眼前男人白玉般的脸庞。我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没忍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又忍不住捏了捏,再捏了捏,感叹脱口而出“手感真好。”

安木阳身体一僵,松开我重新躺回床上,捂着肚子蜷在被子里不再说话。我大笑着坐起来,拿起手机准备买一些药,想了想又转头问他“上次你胃疼是因为胃溃疡,那肚子疼是为什么?”

安木阳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肠胃炎。”

我皱眉,掀开安木阳盖在头上的的被子“额,怪不得发烧,要不还是再量一下体温吧。”

“冷”安木阳喊了声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按着肚子的手紧了紧,过了一会又补充道“量过了,三十七度八。”

我哦了一声,给他掖好被子。在线详细的咨询了医生,按照医生的建议下了单。“安木阳,医生说肠胃病不能不放在心上,反复发烧腹痛还是得去医院好好查一下。”

没有人回答,安木阳紧闭着眼裹在厚厚的被子里,身体微微发抖。我鬼使神差的把一只手伸进了被子里,摸到了他紧紧按着肚子的手。他顿了一下,猛地睁开眼,一脸狐疑。

他的手指有些凉,对视几秒,我红着脸尴尬的笑笑说“要不,我给你揉揉?医生说适当揉揉可能会好受点。”

他缓缓闭上眼,反握着我的手,贴在他的肚子上一下一下按着。他的身体微微绷着,虽然额头滚烫,肚子却是冰凉,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手下不停的翻搅,心随之一颤。

楼主:姐就是绚儿  时间:2021-10-18 09:54:15
我的手很暖,安木阳微绷着的身体慢慢放松起来,抓着我的手也放开了。本来是他抓着我的手揉,这一松开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操作了,可能是手下力道不对,也可能方法不对,揉着揉着安木阳像是忍了很久闷哼一声。我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弄疼你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前没。。”话说不下去,难道说我没给别的男人揉过肚子?

“我教你。”安木阳抓着我的手继续按在他的腹部,轻轻在他的肚子上打着圈。我慢慢感受着他的频率和力道,很快掌握了主动权。手下一边打着圈一边观察他的神色,发现每当按到腹部发硬的地方,他就会频频皱眉,我猜测可能是痉挛,于是在每当揉到他腹部微微发硬的地方,就会加一点力道多揉一会。

不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我走过去打开门,站在门口的是李叔,他古怪的看我一眼,把一个外卖袋子递给我“你点的外卖?”我接过外卖点头道谢。

老李又问“你们认识?”我继续点点头,李叔哦了一声没说话笑呵呵的走了。

总觉得老李的笑容有点,怎么说呢,就是有点怪异,他该不是想歪了吧?进门后仔细看了每盒药的说明,按照用量把药片抠出来放在手心“安木阳,起来把药吃了。”

安木阳费力的坐起来,接过我手里的药,这时我才发现房间里没有热水,“你盖好被子,我去找李叔打一壶热水。”

“白果”安木阳喊住我,欲言又止,表情怪异“要不,你先洗把脸?”

我狐疑的走到镜子边一照,吓了一跳。天呀,难怪刚刚老李看着我笑容怪异,因为之前化了妆,刚才又是哭又是吐,口红蹭了满脸不说,眼睛下还有一道道黑黑的泪痕,并且还不是朝着一个方向。想起之前美妆店老板信誓旦旦的跟我说,这个眼线笔和睫毛膏有多防水,心里就是一阵抓狂,这个是假货吧?肯定是吧!

我颤着手,指着安木阳,气愤的大喊“安木阳,你,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安木阳眼睛都懒得睁开,一脸淡然“没事,刚刚抱你回来的时候,楼下的人都看到了。”

我瞬间石化,都看见了?继续愤怒的瞪着安木阳,发现自己好像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伸出手报复性的再次捏了捏他的脸。安木阳挥手打开,睁开眼轻飘飘的吐出几个字“还不去洗?”

我一溜烟跑出去,身后传来安木阳狐狸般的轻笑声。

回到房间,我快速的清洗完毕,又迅速换了身舒适的居家服,从小养成的习惯,在家就不乐意穿出门的衣服,总觉得拘束。舒舒服服的伸个懒腰,正想出门,我突然怔住了。

为什么要如此迅速洗漱?为什么不敷面膜也不护肤?为什么下意识的就要往安木阳的房间走?药都给给他买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我慢吞吞的走回镜子边,慢吞吞的贴上面膜。打开手机下载了微信,重新注册了账户,又搜索了安木阳的手机号点了添加好友,我自言自语道“没微信确实是不方便。”

护完肤,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一次脑子里没有再浮现肖翼的影子,反而出现了安木阳,明明只是普普通通认识个人,而且才认识了两天,为什么总觉得像是认识了很多年。也不知道他吃药了没?烧退了吗?肚子还疼吗?

楼主:姐就是绚儿  时间:2021-10-18 09:54:15
终于还是压抑不住心里的担心,下楼到前台要热水,我一直不喜欢用酒店里配备的热水壶,总觉得不干净。李叔还没有睡,在前台吧嗒吧嗒抽着烟,他抽的是那种老式的旱烟,烟杆很长,泛着饱经岁月后沧桑的光。老李放下烟杆对我说道“现在很少有人要热水了,我也就没准备。这个暖壶是我自用的,热水刚用完。”然后指了指院子里茶桌上的大肚水壶“正在烧。”

我点头说自己在这等,然后搬了个凳子坐在柜台旁边。李叔拿着烟杆在桌角磕了磕,燃尽的烟灰飘飘洒洒落在垃圾桶里“姑娘,二楼上那个,对你不错,是你男朋友吧?”

“不是的,我们刚认识不久。”我笑着摇头否认。

“刚刚他抱着你回来,找我要配料,借我的厨房给你熬了碗醒酒汤。”老李从一边的抽屉里取出一小盒烟丝。

“奥。”我轻声回答,难怪刚刚醒来的时候嘴里味道怪怪的,估计就是哪个醒酒汤的味道吧。

李叔把烟丝搓成一团塞进烟斗里,又开口说道“他要的那些配料可不是一般醒酒汤的配料,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你喝的酒里被下了药。”

“啊?”被下了药?那如果没有遇到他会发生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惊讶的张张嘴,呆愣在原地。

这时院子里的水壶,盖子被烧开的水顶了起来,发出扑、扑的声音,李叔不慌不忙的提起暖壶起身去倒水。我起身想接过他手里的水壶,他摇摇头示意不用我帮忙。提着开水,我晃晃悠悠的来到安木阳的门口,掏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电话接通响起安木阳凉凉的声音“怎么?刚分开就想我了?”

这个民宿是老式的二层建筑,楼梯和过道都建在外面,房门直对走廊,走廊外延用栏杆隔着,夜风吹过,院子里的植物沙沙作响,冻得我连打了两个喷嚏。听到他的声音,我翻了个白眼,这个人还真是傲娇又自恋“自恋狂,药吃了吗?”。

“关心我?”安木阳戏谑的声音传来,我几乎能想象到他嘴边浮起若有似无嘲讽的笑。

这个人就不能好好说话,非要用这种带着嘲讽的语调来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我脸一沉语气也变得不好“对,关心你死没死,我不介意帮你收个尸。”

对面的声音有些不稳,带着轻微的喘息“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

我敏锐的察觉到对面的不对劲“你没事吗?”

安木阳的声音微抖,好像在隐忍着什么痛苦“没事。”

“不行,我得亲自确认。”这一次我没等他回答,直接挂了电话开始敲门。很久门都没有被打开,我哆嗦着站在门口,用余光打量这幢小楼,这建筑看着倒是赏心悦目,但走廊里也是真的冷啊。就在我被一阵风吹得透心凉的时候,门忽的打开,一只手把我拉进了屋。

我呆呆站在门口,安木阳拿起一件外套丢给我,坐在床边没有开口说话。“别误会,我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我把水壶放在一边,看了眼手里的外套,是在酒吧见到他穿的那件风衣,上面有淡淡的烟味,穿在我身上松松垮垮的。

楼主:姐就是绚儿  时间:2021-10-18 09:54:15
“都说了我没事。”安木阳坐在床边淡淡开口,接下来的话竟有些语重心长“你一个小姑娘,大晚上总往我这跑,被别人知道了,总是不太好。”

屋里开着空调,我不再觉得冷,在屋里唯一一个沙发凳上坐下“我就来看看,只要你没事,我立马就回去。”知道他确实是为我考虑我又补充道“再说了,这事你不说谁会知道。”

我把衣服外套脱下来放在一边,起身抚上他的额头,没有之前烫,却湿漉漉的“安木阳,你别告诉我,你头上这汗,是热出来的?”

安木阳皱皱眉,可能是被我拆穿,他也不再强撑,抓着我的手直接按在腹部,淡淡的开口“肚子有点疼。”

有点疼?明明都疼得出冷汗了!我深吸口气“先把药吃了,一会我给你揉揉,等你没事我再走”。

安木阳轻轻嗯了一声,顺从的躺进被子里。我倒了一杯热水晾着,伸手擦去他额头上的汗,然后又放进被子里在他的腹部轻轻打着圈。吃过药一小时左右,我感觉他的肚子渐渐暖了起来,头上也不再出汗了。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一阵熟悉的闹铃声响起,我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眼前模模糊糊的好像是安木阳的脸,揉揉眼再睁开,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一脸的若有所思。

天!我怎么睡在他的怀里,腾的跳下床,回忆着昨晚的事,他先睡着,然后我继续给他揉着肚子,慢慢也开始打瞌睡,恍恍惚惚间,我自己爬上了床...我扶额,尴尬的挠挠头“你,你,安,安木阳,我,我们。。”

“既然上了我的床,你就得对我负责”安木阳也起身坐了起来,嘴角挂着痞痞的笑。

“啊?我,我什么都没干啊!”我一脸诧异,难道昨晚我兽性大发把他给。。。

“怎么,不想负责?”安木阳轻咳一声,脸上居然浮现了委屈的神情。

“啊,不是,那个”我语无伦次,他这一脸委屈巴巴小媳妇的表情是什么?先不说什么没发生,就算发生了,吃亏的不应该是我吗?后知后觉的我狠狠瞪他一眼,红着脸快步跑出门,身后响起安木阳闷闷的笑声。

楼主:姐就是绚儿  时间:2021-10-18 09:54:15
楼下李叔正端着一屉包子,见我出来,招呼道“姑娘,起来了?收拾好下来吃饭。”

我脸一红,应声好飞速跑回房间。李叔笑呵呵的声音传来“还是年轻人腿脚好,不过那个房间,我怎么记得住的是个男的?”

吃饭时安木阳没有出现,我仰头看着他紧闭的房门,心里有些担忧,就拜托李叔一会给他留一碗粥。
饭后,恩仔开着一辆七座面包车,先是带我们去买了些吃的东西,然后给我们分发租来的防寒服,又每人塞了一小瓶氧气。都是年轻人,聚在一起聊得很开,大家很兴奋,一路上说说笑笑再也不见开始的拘束,很快车就到了苍山脚下。

这个季节,来苍山的人不多,按照昨晚的计划,我们两人一组坐上了感通寺的缆车。跟我在一起的是江小婉,缆车缓缓上行,我仰头看着苍山一座座巍峨的雪峰,又低头俯瞰百里长的洱海,心里压着的悲伤渐渐消散。

转头笑着对小婉说“你看这山,这水,多美。或许,在造物主面前,我们跟它们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小婉看着下面,很久才笑着回应“是啊,若是我们也能活的像它们这般自由自在,该有多好。”

从缆车上下来,到了海拔2700米的玉带路,今天天气很好,正午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一点也不觉得冷。脱了防寒服拿在手里,沿着玉带路往上走,渐渐地六人之间拉开了一些距离,恩仔和冯悦走在最前面,我和江小婉走在中间,程江和苏婷婷拉开了一段距离走在最后。

一路上我和江小婉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熟悉之后渐渐聊得深入起来。

“白果,你觉得这两人有戏吗?”江小婉轻轻喘着气,看了一眼后面的两人放低声音对我说。

“不好说,就是年龄相差大一点,但现在这个年代,年龄也不算什么问题”一路上程江对苏婷婷很是殷勤,苏婷婷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拒绝,如果两人能在一起,倒也真是缘分。

“说起来这个程江长得倒也不赖,就是看着花心了点。”江小碗一脸不看好两人的表情。

我笑着点点头“说的也是,不过,也不能单看外表就认定一个人花心。爱情这种事,还是得看缘分”。

“对了,”江小碗突然转头笑嘻嘻的看着我,满眼冒着八卦的光芒。

“嗯?”我疑惑。

“昨晚我们看到,你是被一个男人抱回来的,是你昨晚说起的那个男朋友?”江小婉八卦的问着,不等我答复又叹息道“长得又高又帅,可惜了,怎么就是个渣男!”

见她越说越离谱,我赶紧打断“小婉,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们也是在大理才认识的。”

江小碗瞟了我一眼,眼神怪异“不对吧,今天早上,我明明看见你从他房里出来。”

“啊?”我一脸黑线,心里长叹,安木阳这嘴是开过光的吧“小婉,如果我说那只是个误会你信吗?”。

“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信不信。”江小婉说到这停住了,好像在组织接下来的语言“既然他不是你之前说的渣男友,反正你现在也是单身,可以考虑和他继续发展发展。”

想起今早安木阳说的那句“你要对我负责”,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先不说我怎么想,他一看就是那种眼高于顶的人,能看上我才怪。”

楼主:姐就是绚儿  时间:2021-10-18 09:54:15
“那你喜欢他吗?”江小碗将头发别在耳后,露出耳朵上雅致的珍珠耳环,随意的说到“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上去要微信了啊,而且婷婷那丫头好像也对他感兴趣。”

“不喜欢。”皱了皱眉,否定的话脱口而出“腹黑,傲娇,霸道,没有礼貌,毒舌还自恋”。

“刚认识就这么了解,看来你对他很上心啊。”江小婉调侃道。

“别瞎说,你要是喜欢我倒是可以把微信推给你。”我才认识他三天而已,三天可能喜欢上一个人吗?

“嗨,我就开个玩笑,我要找也得找个大叔型的,才配我。”小婉摆摆手,又问道“那你还爱你的前男友吗?”

我敏感的意识到小婉问安木阳时说的是喜欢,而问肖翼时用的是爱。想起肖翼,心里空了空。我对他与其说爱,倒不如说更多的是依赖和不舍。他对我也早就不爱了吧,既然彼此之间都没有爱,那他喜欢上别人是不是也理所当然?可是喜欢上别人可以,但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站在巍然耸立的苍山上,我看着峰顶环绕的云,突然就释然了“不爱了。”

手机叮咚叮咚响了几声,我从兜里掏出来打开,第一条是安木阳通过好友申请的通知,紧接着是他的一条消息“这两天的早餐,谢谢。”我回复“你记得吃就好。”

小婉的声音传了过来“白果,看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我笑了吗?我敛了上扬的嘴角,点开第二条消息,是早上大家出发前面对面建的群“小婉,冯悦说他们在上面等我们。”

“好,那咱们走快点”小婉挽着我的胳膊稍微加速向上走。

不久就看到一个平台,旁边还开着一家便利店,应该是供游人休息的。平台上零散分布着几小波人,恩仔见我们上来,笑着说道“现在不是旺季所以游客还不太多,旺季的时候休息区里都找不到空的座位。”

我们在冯悦旁边坐下,刚休息一会,程江和苏婷婷也上来了。六个人围成圈坐下来,从背包里拿出零食互相分享。冯悦吃着火腿肠含糊不清“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徒步一段怎么样?”

江小婉疑惑的开口“徒步?我们现在不是在徒步吗?”

冯悦咽下嘴里的火腿肠给众人解释“现在我们只是爬楼梯,走的是寻常旅游的路线。徒步是说咱们自己选一条路,寻找不同的风景。”

听了之后,向来没有什么方向感的我赶紧说道“提前说我是个路痴啊,如果去徒步的话,路线什么的你们定。”

恩仔想了想,满眼宠溺的看了看冯悦“刚好今天是个晴天,想徒步也可以,我知道一条路,很多驴友都走过,相对安全。我们从这出发,往上爬大概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就能到另一个更高一些的休息台,从那可以直接到达洗马潭索道,然后我们坐索道下山。值得一提的是,那条路的风景很好,”

程江看了眼手机,难得的一脸正经“现在12点,徒步加上休息时间,四点左右就能到那边的休息区。索道一直开放到五点,时间上倒也合适。婷婷你觉得呢?”

苏婷婷双手托腮,声音软软“反正有恩哥带路,咱们去看看吧。”

紧接着江小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嗯,本来也是出来玩的。”

楼主:姐就是绚儿  时间:2021-10-18 09:54:15
我见众人都同意,便也点头说好。不知为何,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心里闪过一点不安。有了新的计划我们就收拾好东西继续出发,不再是沿着铺好的楼梯往上爬,而是由恩仔带路,沿着另一个方向往上走。

一开始的路很好走,景色也没有什么变化,身边偶尔还能遇到一两个跟我们一样穿着防寒服的人。渐渐地,山石之间的枯黄的草木变得稀疏,不向阳的低洼处能看到的积雪,大家惊叹美丽风景的同时,我发现路上再也没有碰到其他旅客。

随着海拔高度不断地增加,上山的路越来越难走,有时不得不手脚并用的往上爬,大家欣赏美景的兴致逐渐没了,也默契的不在开口说话。阳光能够照射到的积雪被晒化了,变成一洼洼清亮的积水。积水渗到泥土里使道路变得湿滑,我们必须互相搀扶着防止摔倒。

再往上走了一段,婷婷和小婉陆续出现了轻微的高原反应,我们赶紧找了一处稍微平坦的地方休息,恩仔打开氧气瓶让婷婷和小婉吸氧。程江点了一根烟,还没来得及吸,恩仔就把烟抢过去掐灭了“苍山上不要吸烟,海拔高容易引发高原反应,而且也容易引起大火。”

程江点点头把烟收回烟盒,想了想说道“恩仔,她两这样,我们肯定是不能再往上走了。”

恩仔也同意程江说的“嗯,现在已经走了一大半,原路返回的话,耗用的时间虽然长,但确实更安全。”

小婉吸过氧之后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婷婷却没有一点缓解,反而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向。听完他们的分析,我们四个对原路返回也没有什么意见。依旧是恩仔在前面带路,走了一段婷婷晕了过去,小脸煞白,程江一声不吭的把婷婷背了起来。我和冯悦扶着小婉走在最后,一路上行走艰难,没人再开口说话。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就聚集了厚厚的乌云,天色骤然暗下来。恩仔看到体力不支的程江,把婷婷接过背在自己背上,嘱咐大家“看起来要下雪了,我们得抓紧下山。”

话音刚落,天上就开始下起了雪,越来越大,山上缓缓铺上了一层白色,并且开始刮起了风。恩仔的脸变的铁青“我们快走,风雪太大的话,索道很可能会提前关闭。”

雪越下越大,能见度变得很低,我们只能看见方圆一米的地方。防寒服已经不足以抵抗这突如其来的寒冷,双脚冻得麻木,我转头看了看冯悦和小婉,见他两也并不比我好,早已冻得脸颊通红。程江和恩仔交替背着婷婷,此时婷婷的嘴唇已经有些发青,我知道只有尽快下山找到医院才能救她。众人的手机下山那会就看过,不知什么时候没有了信号。恩仔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的指南针,走一会就需要停下来,通过指南针辨别方向,再继续走。

走着走着突然江小婉脚下一滑,下意识抓了我一把,我赶紧伸手稳住她。没想到慌乱中自己脚下一空,还没反应过来就就顺着雪滚了下去。身体不停旋转,皮肤磕到山边的岩石上,痛的我眼前发黑。意识变得模糊,恍惚间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接住,身体不再下坠,意识陷入了一片漆黑。

楼主:姐就是绚儿  时间:2021-10-18 09:54:15
我昏迷的时间应该不长,醒来时天还没黑。扭头往身边看去,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棵大大的灌木上,四肢悬空,只有背部被灌木紧紧接住。身下是陡峭的山壁,我吓得心里一颤,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这棵灌木不结实带着我一起掉下山。

深深吸口气定了定神,试探着动双腿和双手,发现自己并没有受特别严重的伤。长舒一口气,我缓缓活动冻得麻木的手指,扶着山边凸起的石头小心翼翼的坐了起来,好在灌木长得还算结实,并没有因为我的动作而松动。

环顾四周,我发现这棵灌木的根部生长在一块巨大岩石的边上,而这块岩石从山里的某处延伸出来,悬在空中。我身下的枝丫应该只是灌木的一个大的分支,山上的风打着旋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吹动这棵灌木,每吹一次,我就必须紧紧抓着枝干才能不掉下去。这样下去等我没力气了,早晚会掉下去,唯一的方法就是沿着灌木爬到岩石上去。

我咬咬牙下定决心,等一阵风吹过之后,往双手哈了一口热气,又搓了搓,然后手脚并用的向上爬,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其实我离上面并不远,只是手脚因为低温已经变得僵硬,而灌木上的积雪又让枝丫变得很滑,所以我用了很长的时间才爬上去。

可能之前是处在岩石下方,所以感受到的风没那么大。刚爬上岩石,就看到到一阵风卷着雪花向我扑来,我赶紧趴在地上,贴着地面一点一点匍匐向前。就这样爬了很久才找到一个避风的地方,我精疲力尽的靠着山壁大口喘气。

雪渐渐停了,我努力压抑着心里的恐惧扶着山壁站起来,四周雪白一片,背包早已不知道掉在哪里。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还有电,只是没有网络也没有信号,时间显示是下午六点多。

把手机放回口袋,我开始努力回忆之前徒步时遇到过的风景,企图从周围的山石中找到一点与记忆吻合的地方,但入目的只有覆盖着白雪的山石,根本无法辨别方向。

风呼啸着将地上的积雪扬起打在我的身上,又冷又饿,我裹着防寒服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走着,雪最深的地方已经没过小腿。恩仔他们应该已经下山了吧,他们肯定会找人救我的,我一边给自己希望一边继续迈步,每走一段我就看一眼手机,由于寒冷电量减少得很快,在自动关机前也没有出现一格信号。

天色逐渐变暗,我开始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绝望,就在这时候昏暗的天边忽然出现了一抹炫彩的红,那是我见过最美的夕阳。可很快我就发现即使可以根据夕阳分辨出方向我依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朝哪边走。

身体早已被风吹透,冷的彻骨,我精疲力尽地靠着山壁滑坐在地上,看着那一抹红晕一点点在天边消失。日落之后天很快暗下来,大脑冻得发木,意识渐渐变得模糊,疲惫和困倦铺天盖地朝我袭来,我终于意识到自己或许永远都走不出去了。

楼主:姐就是绚儿  时间:2021-10-18 09:54:15
我想起了妈妈,那个独自将我抚养长大坚强又温柔的美丽女人,然后我又想起了肖翼,那个总是宠溺的对我笑的大男孩,最后想到的是安木阳。跟他相处的一幕幕不断在脑海里闪过,我帮他一次,他帮我一次,也算扯平了。

可是为什么会想到他呢?我苦笑,泪水不住地流下来,而眼前似乎真的出现了安木阳的身影,我继续苦笑,也许我喜欢上这个人了,所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的也是他。

世界白茫茫的寂静一片,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存在。意识飘飘忽忽,我似乎是林间的落叶,似乎是山间的风,又似乎是凝结而成的一片雪花。我感觉不到暖,也不觉得冷,又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

飘飘荡荡间,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白果,白果。白色的世界开始轻微的晃动,我本能的朝着那个声音飘去,声音逐渐清晰,我意识到似乎是有人再叫我的名字。

是谁?是谁在叫我?我费劲的睁开了眼睛,眼前很暗,但又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依稀可以分辨出一张放大的脸,我努力的动了动嘴唇,声音干涩又沙哑“安,木,阳。”

安木阳笑了,接着就抛出一连串的问题“白果,你终于醒了,伤到哪了?严重吗?还能动吗?”

这次的笑容似乎发自他的内心,美好的像冰山上徐徐开放的雪莲花,我微微调动神经和肌肉控制自己的身体,发觉双手处有丝丝温热传来,暖意直达心底。低头看去,才发现安木阳的双手紧紧把我的手包裹在手心,而我正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清了清嗓子“不严重,应该只是轻微的擦伤。”

安木阳收回笑容,隔着帽子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出人意料的温柔“试一试还能走吗?”

我点点头,双手扶着山壁勉强站了起来,腿脚因僵硬发麻而刺痛,试探着微微挪动双脚,一不小心差点跌倒,安木阳从身后稳稳的把我扶住。在他的搀扶下,费了好大劲我终于可以缓缓迈步了,大口喘着气转头看身侧的安木阳,他的脸色似乎苍白的有些过分“安木阳,你,没事吧?”

过了很久,安木阳才转头扯出一抹笑“没事,还好你能自己走,你要是昏迷着我还真没把握带你下山。”

我扯下身上的毯子披在安木阳的身上,满眼担忧的看着他“我都忘了,你还在生病,是不是肚子又疼了,还发烧吗?”

安木阳没有回答,一只手把我揽在怀里,展开毯子把两人裹在一起。可能是下过雪的原因,虽然看不见月亮但山上也并没有那么黑,我们互相搀扶着踉跄的往山下走去。山里的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不断地卷起积雪打在我们脸上,脸早已冻得麻木已经感觉不到疼。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他偶尔会停下来通过指南针辨别方向,我轻轻环着他的腰,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定。

楼主:姐就是绚儿  时间:2021-10-18 09:54:15
就这样走了不知多久,我们遇到一队搜救人员,他们还带着三个在山里迷路的旅客,有了他们的加入,我们行进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到了山下我看到恩仔朝我们奔过来,当看到我和安木阳都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恩仔笑了,笑的满眼都是泪。

一个警察过来询问我们情况,我正要说话却感觉到安木阳的身体朝我这边缓缓倾斜下来,我惊慌失措的扶住他,他的重量压在我身上,我一个不稳差点摔倒,身边的警察眼疾手快上来帮忙。我在他耳边大喊他的名字“安木阳,安木阳。”没有反应,我慌忙朝旁边大喊“救护车,救护车在哪?”

很快几个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过来,两个医护人员把安木阳抬上了担架,我颤抖着跟随担架上了救护车。车上安木阳闭着眼,眉头紧蹙,紧咬着唇,双手无意识的按着腹部。车上只留下一名女医生和一个护士,她们都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医生先给他戴上氧气罩,然后转头问我“你是他什么人?”

我紧握着安木阳按在腹部的手,语无伦次的回答“山上,是他救了我。医生,求你,你救救他!”

医生一边给安木阳做检查一边问我“不要慌,我需要你配合。知道他有什么病史吗?”

我一刻也没有耽搁赶紧回答“他有胃溃疡,这两天肠胃炎犯了,还反复发烧。”

“都这样了,还上山救别人,真是不要命了。”医生瞪了我一眼,然后吩咐边上的护士“把他按住,手从腹部移开。”

一边的护士赶紧把他的身体按住,又吩咐我把他的双手拉开。我用力拉他的手却怎么也拉不动,只好趴在他的耳边边哭边说“安木阳,听话,你先把手松开,让医生检查好吗?”

安木阳听到了我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看着我,嘴里软软的吐出几个字“白果,疼。”

我心痛不已,点点头眼泪不断滑落,声音尽量放得轻柔“我知道,我知道很疼。你先把手松开,先让医生检查,好不好?”

安木阳疲惫的看着我,双手慢慢的松开,一只手伸过来擦了擦我脸上的泪,然后又闭上了眼。

医生不耐烦地对我说“把他的手按住。”

我机械的抓住他的双手抱在怀里,医生一只手朝安木阳的腹部按下去,安木阳闷哼一声,扭动着身体,双手不由自主的想要朝腹部按去。

我紧紧的抓着他的双手,泣不成声“安木阳,忍一忍,一会就好,一会就不疼了。”

医生松开手,安木阳疼的又是一声闷哼,却努力的控制着身体不再扭动,一只手无意识的反握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好像能把我的手腕捏碎。强忍手上传来剧痛,我任由他握着没有吭声,也许这样他能好受点。

楼主:姐就是绚儿  时间:2021-10-18 09:54:15
跟着医生去了他的办公室,他示意我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凳子上。转身从饮水机接了一杯水放在我面前,他才在我对面坐下来摘下口罩,我这才看到他的正脸。

他看起来很年轻,长得也很帅,跟安木阳的帅不同,他有一双浅蓝色的眼睛,头发也不是黑色而是深褐色,皮肤很白,高鼻梁,下颌棱角分明,是那种很干净的混血的帅。他缓缓开口声音温和而有磁性“急性肠胃炎引发高烧,如果再晚一些送过来可能就必须做手术了。我给他开了退烧和消炎的药,这两种药会刺激胃部,看记录他有胃溃疡,等他醒过来可能会胃疼,适当按揉会有所缓解。另外可以喝一些温水,暂时先不要吃东西。”

看到他胸前的名牌上写着“韩子玥”,我双手端着手里的一次性纸杯,出声问道“韩医生,那他的病能治好吗?”

他思索了一会才回答“肠胃炎和胃溃疡其实都是很常见的疾病,只是同时患有这两种病的情况也不常见。他的肠胃炎是因为细菌感染导致的,我给他开一些抗菌的药,配合保护肠粘膜的药一起吃,是可以治愈的。不过,如果受到外来因素的影响,也有很大复发的可能性。”

我疑惑的看着他“外来的因素?”

他耐心的解释“比如情绪,烟酒,以及一些不洁的食物。肠胃上的病主要靠养,饮食上还是以清淡为主。”然后又补充“尤其胃病,受情绪的影响比较大。我建议等他情况稳定了,最好做个胃镜详细检查一下。”

我点点头“好的,谢谢韩医生,那我先回去看看他。”

“你,不要紧吗?”他伸手指了指我的手臂。

我转头看像左手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防寒服掉了,现在只穿着白色牛仔外套,袖子上破了个很大的口子,破口处泛着点点的血迹。

我摇摇头站起身“没事,可能之前擦伤了,明天买点药涂一涂就好。”

刚迈出脚我就感觉一阵眩晕,脚步有些踉跄,韩医生走过来扶了我一把“我帮你看看吧。”

楼主:姐就是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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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分类:新胃联盟

发表时间:2021-09-09 21:05:00

更新时间:2021-10-18 09:5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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