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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大梁秘史(帝王攻被俘美受,含h,sm,古风宫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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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八爪充气鱼  时间:2019-03-22 09:46:31
好吧,原来的帖子找不到了,心血来潮改一下再发上来。

楼主:八爪充气鱼  时间:2019-03-22 09:46:31
太祖皇帝性俭约,后宫寥寥,唯张婕妤能得帝宠。张婕妤者,本出寒微,或言帝为梁王时纳之,及帝正位, 拜为婕妤,盛宠后宫莫敢望。帝尝幸西苑,唯张婕妤得从,数日不理朝,群臣忧之。安国公主,帝之幼妹也,帝素宠信,有贤德,谏请黜婕妤,帝不从,旋婕妤以宠进位为昭仪。
——《梁史后妃列传第一》
第一章 幽宫

月凉如水照宫闺。
整个未央宫都浸在无边的阴冷沉寂中,一点点巡夜太监手中的灯火,仿佛星星的萤火,在黑色的海洋中翻滚,挣扎,所有的声音都淹没在宫墙巍巍的暗影中,只有一些若有若无的呜咽声漂浮在空中。
“哐宕”接着便是“咿呀”一声,铜锁落下,两扇厚重的木门打开,露出个深邃的院子,里面一带都是森森绿竹,掩映着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弯弯曲曲地通向院落深处,若是酷暑之时,这个地方自然是美不胜收,但在秋夜,此时竟然有些吓人的诡异。
王定“嘘”一声地往里面走进去,绕过丛丛翠竹,便看到一点点红色的烛光,从小小的窗子里透出来。西苑本是陪都行宫,前代皇帝耽于享乐最终丢了天下和性命,却留下了宏美的未央宫,未央宫中有大湖翠微湖,围绕着翠微湖遍植绿柳夭桃,各色奇花异草点缀其间,更有亭台楼阁,或华丽,或典雅,其中十六座最美的,号称十六院。只可惜,世事变迁,兵火席卷了九州 ,城头变换了大王旗,西苑几经周折奇迹般地免于兵火,而今一切尘埃落定,如今西苑的主人,是方登基不久的大梁皇帝。
大梁皇帝宋淮,本贯河西清河郡人氏,早先宋家也是清河郡的豪族,兄妹五人,宋淮居长,少年变胸怀大志广交豪杰更兼权谋韬略过人,前朝废帝失德,人民流离群雄竞起,天下逐鹿苦的是百姓,唯有宋淮体恤黎民步步为营终于定鼎天下九州归一,臣民终能安居无不悦服。
这天下虽定诸事如意却有一事是众人心头的刺。王定身为六宫总管更是忧心忡忡,皇帝一向不近女色,登基之后连皇后的位子都是空悬着,更兼这六宫——王定扫了眼,偌大的西苑,竟然没有个嫔妃来住着,这不是小事,皇帝子嗣不藩可是大事!
况且皇帝不是子嗣不藩,是没有。
皇帝也真是的,眼前这位——
两个小太监忙不迭地跑出来,向王定下拜行礼,“王公公安。”
王定摆摆手,“免了,人呢?”
小丁子往里面瞄了一眼,“今早全太医来看过了,喝了药,睡下了。昨天半夜里有些咳嗽,太医说,说是不妨事,过几天就好了。”
王定步入屋内,只见一明两暗的屋内,正堂上点着两根红烛,犹未烧尽,西边的卧室内红色的绸幔低垂,忽闪不定的烛光依稀勾勒出血红的喜字显得张牙舞爪,惨白的月色射入东边的书房,照着窗棂下的古琴,显得分外寂寥。
这里他来多次了,收拾屋子,挑小太监,宣召太医,件件亲力亲为,唯恐皇上不满意——六宫总管就是要让皇上开心,虽说屋里这人——
以色侍人媚主惑上,就算自己是太监也看不起这种人。
“皇上新赏的首饰,可有每天戴着?”
小丁子一愣,突的浑身一冷,机械地答道:“戴着,小的每天看着他,连睡觉侍寝也不曾拆下。”
“嗯——”王定满意地在屋内转了一圈,“皇上这几日朝政繁忙,等一闲下来就要临幸的,若是怠慢了,仔细你俩的皮!”
小丁子小垂子连声应道,“是——小的不敢懈怠半分——”

楼主:八爪充气鱼  时间:2019-03-22 09:46:31
张沁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周围一片血红,到处都是的喜字像一头张狂的野兽,就像那天那位穿着盘龙黄袍的魔王,张大着血盆大口仿佛要把他吞噬。
他如今,不知道是醒着好,还是睡着好。
醒着是噩梦,睡着还是噩梦。
他侧了下身子,两脚间沉甸甸冰冷的凉意刹那间传遍了全身,他把脸埋在枕头上,努力想把那天的情形推了开去:自己被从床上拖了起来,昏昏默默地被从里到外清洁身体梳好头发,换上了一套男不男女不女的大红喜衣,插上碧玉发簪,然后是剃毛熏香,他突然清醒过来,前朝男风极盛,除养小倌外,取男妾也是不少见,听说那些豪门要娶男妾之前便是如此这般。张沁心中大骇,一个小太监上前把他的双手反扣在身后,另一个硬生生地拽出他的双足分开按住,在以前,这两个小太监纵然身怀武功,但也绝不是他的对手,但是现在他只能看着他们把镣铐扣上自己的脚踝,再用钉子钉死。当他们放开他的时候,他颓然倒在床上,镣铐打造的异常精美,上面雕着梨花还嵌着三十六颗红宝石,毫无缝隙地扣合在他脚上——为他量身打造的。
张沁撑着身体坐起来,身上的雪浪纱睡衣随着滑开,露出了里面的肌肤。床前燃着一炉安息香,香炉旁是一面波斯产的镜子,未灭的红烛幽幽地映在镜子里,张沁嘶哑着声音道:“把镜子盖上。”
“是——”
小垂子快步上前盖好镜子,小丁子低声问道:“公子可要用些汤水?”
嘴唇上干裂的感觉带来一阵触痛,张沁喘息着摇摇头,小丁子已经调好了一碗桂圆雪蛤汤,送到他嘴边。张沁犹豫了半晌,慢慢张开了嘴。
明月依旧,故国千里,到此如今,他也只剩下忍辱偷生。
千古艰难唯一死,他还在等什么?

楼主:八爪充气鱼  时间:2019-03-22 09:46:31
可他是不能死。
汤熬得正好,甜而不腻,再加上今日一日都未曾进食,不多时玉碗便见了底。张沁记起前日安太医过来,宋淮亲自在一旁看着,安太医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说了什么血不归心,忧思过度,中间似乎还提了下雪蛤,宋淮专注地听着,末了拉开帐子,掀开衣被,露出了他胸前的伤口。
安太医目光触到张沁时露出惊叹的神情,赶忙又收敛地看着那道的暗红的瘢痕,曾经狰狞的伤口,如今只剩下一道红色的浅痕。“不妨事的,再涂上几次琼英胶,就再看不出来了。”安太医道。
将高丽产的软玉加上玉草,反复熬煮,再加入二十多味药提炼出的精华,最后添上深海龙鱼的油,凝结而成的白色药膏便是琼英胶,可以祛除一切瘢痕,使人容颜如玉,青春永驻。
前朝废帝宠爱丽妃赵月奴,曾经派兵征讨高丽,迫令其进贡软玉,又威压南越,强征龙鱼油,更兼花费了不知多少资财,得来了二十多味药材,终于调制出了琼英胶,赵丽妃日日涂抹,芳姿更胜平日,只可惜,一朝城破宫倾,赵月奴一条白练绕颈,玉碎在西苑醉芳楼上。
琼英胶涂在胸口,凉凉的,像极了雪亮的刀锋。
“公子,”小垂子迟疑着开了口,这个称谓是反复切磋才得来的,皇帝登基不久就封了他个封号美人,不多几日皇帝又嫌美人位分低微,迁婕妤,赐居仪凤院。
婕妤,爱幸也,仪凤——若不是他这般整天要死要活的,说不定皇上连皇后之位也肯给他。
“公子,皇上传旨说这两日都不会过来了——”
张沁眼睛里飞快掠过了一丝轻松,两日,可以有两日不用见那个又矮又黑,年龄大得可以当他父亲的男人了!
“皇上说,这两日政务委实脱不开身,公子好好养身体,不要胡思乱想太多,公子若是寂寞了,就可以到西苑各处走走,随时有轿子伺候着,不必太拘谨了。”
小丁子接着道,“皇上新赐了一本琴谱,是极为难得的。皇上说公子爱琴,这本琴谱是——”
张沁冷冷打断两人,“够了,下去罢。”
小垂子和小丁子相望一眼,笼上了香炉,放下珠帘,躬身无言退了出去。
炉里甘松的香气一阵阵地飘过来,张沁盯着那似灭还明的烛火,抹不去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许许多多的人影如同走马灯飞速旋转,伴着笑声、哭声、厮杀声、惨叫声,最后定格在那一幕:自己被四肢分开,捆绑在刑架上,胸口的刺痛折磨得他昏昏沉沉,皮鞭在空中舞动着发出刺耳的声响,最后在背上留下火烧般的灼伤,他快死了,死了就一了百了,债,来生再还。有人向他走来,那人拨起了他的头发,向后拉扯强迫他抬起头。他努力地想睁开眼睛,眼前却只有一个朦胧的影子。有人强力掰开了他的嘴,似乎有酒顺着他的喉咙流了下去,意识终于彻底失去。
真正的张沁死了,在那一刻死了。
现在的他,是张婕妤,大梁皇帝宋淮宫中的爱宠。

楼主:八爪充气鱼  时间:2019-03-22 09:46:31
宋淮——
张沁嘴角抽动了一下,他也说不准自己这是哭,还是笑,桌上供着两只银烛台,烛台上雕刻飞凤,红烛上用精巧的工艺刻出了两个喜字——喜字在这屋子里到处都是,帷帐上,被褥上,无不提醒着他,他的洞房花烛夜已过。
那是洞房花烛夜么?
张沁感到胸口痛的微微起伏,没有一个晚上比那天更加可怕:他像个娃娃一般,头发梳起,插着飞凤发簪,身上穿着大红的衣服,双手指甲涂红,然后用丝带牢牢地绑在身后,脚上带着脚镣,套着一双大红的鞋子,鞋子上似乎还缀着珍珠,接着盖上大红的盖头。张沁心里却出奇地安静下来,他还记得,小时候看大户人家里娶男妾,似乎也是这般,他的心慢慢地静了了下去,一丝希望浮了上来,他不再挣扎,静静坐着等着。一只手掀开了盖头,他看见了宋淮那张黑黑的脸,犀利深沉的眼睛里燃烧着火焰,他不由得把脸低下去。宋淮解开了他的双手,抱起他,两人一同倒在床上,宋淮急切地解着衣服,似乎还在说些什么,他躲避着,手触到了头上的簪子。这些人真是百密一疏,簪子不算锋利,他虽然武功尽失,可他到底还是个男人,何况,他还曾经是个几经沙场的少年将军,刺瞎宋淮一只眼睛戳戳有余。

簪子,伴着手腕上的剧痛,落在枕边。

他忘了,宋淮正值壮年,身经百战武艺高强,他重伤过后体弱无力根本不是对手,宋淮被他的举动彻底激怒了,一把扭住他双手,扯下衣带,捆在身后,三下两下把他全身的衣服撕光,一把把他拖到镜子前面。
“看好了——”宋淮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镜子,声音形同鬼魅,“你是朕的人,朕的美人——”
张沁朝镜子看了一眼,只一眼就恐惧得绝望,那不是他,自从被俘他从来没有照过镜子,镜子里的人身材修长优美,肌肤莹洁如玉,乌云般的头发散在脸侧,五官精致得仿佛良工巧匠精心雕琢,长长的睫毛如蝴蝶一般微微颤抖,自己何日变成了这般模样?
张沁弯起膝盖猛地向后踢去,宋淮顺势捉他的小腿把他丢在床上,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宋淮整个身体就压了上来,疯狂地在他身上各处亲/吻/噬/咬着,张沁紧紧地咬住嘴唇,拼命地克制痛苦的呻吟。宋淮用力地将他的双腿分开,张沁突然意识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脑中霎时一片空白,而后他的下/身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惨叫声再也抑制不住的从口中溢出,泪水随着打湿了发丝。
之前没有经历过女人更没有经历过男人,这是他的初/夜。
一切变得模糊不清,周围腾起了雾气,他独自一人行走在白茫茫的雾中。可他知道雾里有人,许许多多的人,年老的,年幼的,男人,女人,他们在等着他。
张沁慢慢睁开了眼。黎明的曙光钻过了窗棂,红烛已经烧尽结成了大朵的烛花,宋淮已经换好了龙袍坐在床边,看他醒来歉然一笑,接着絮絮道:‘沁儿,朕昨夜鲁莽了,朕先上朝去,小厨房里已经备好了……”
张沁茫然四顾,那只功亏一篑的簪子正静静躺在枕边,他冲着宋淮微微一笑,杀不了宋淮,但他可以结束自己的生命。
簪子凉凉的,莫让人失望。张沁心想着,大朵的血花在他胸前绽开,滴滴染红了身下的白布。
可簪子还是让他失望了。
他很快被救了回来,安太医的医术通神,过几天,连那个伤口也不会存在。
莫说簪子这类锋利的东西不再有,就连瓷碗也换成了银的金的,束头发的就只剩下了发带。除小丁子小垂子两个贴身小太监外,院子里在原有的十个太监基础上又多了十二个,日夜看着他。
宋淮依旧每天过来,喂他吃药喝汤,他几次抢下宋淮手中的碗砸在地上,宋淮却只是叹着气,深深凝视着他,“沁儿,你何必呢?你终究是太年轻了。”
桐木古琴,清平郡的梨肉好郎君,姑苏的二十四桥明月夜羹,一样样出其不意地出现在他面前,都说宋淮善于笼络人心,张沁终于见识到了他的手段。
仲夏过后便是入秋,张沁的伤口已经痊愈,仪凤院里依旧悬挂着喜字,宋淮又将他的位分提了,拜为婕妤。既然是婕妤,他便要履行嫔妃的职责——
张沁收回了散乱的心神,看着窗外丛竹筛弄明月 ,忆起多年以前,也是这样一个晚上,月凉如水,关山苍茫,铁衣寒光,而今恍如隔世。

楼主:八爪充气鱼  时间:2019-03-22 09:46:31
第二章 暗流
安国公主,小字五儿,太祖幼妹也,美姿颜,有武艺,性机敏果决,太祖以类己而重之,尝从容语主曰:‘若妹为男儿,则以大位相付。’太祖尝误杀人,赖公主力得脱,及起事,太祖以主妻河西王邕,邕,河西望族子也。及太祖登基,主代掌后宫事凡十年,太祖诸子,亦多得公主抚养之力。
——《梁史安国公主列传》
宋五儿端坐在仁智堂上,听着一众太监主管报着账单,“赏赐吴相国夫人百子锦十段,玛瑙杯盘两付,花太夫人沉香龙头拐一柄……”中秋节赏赐的账单不是一般的冗长,宋五儿听得有些昏昏欲睡起来,心里渐渐升起了一丝怨恨,她的皇兄至今仍然不肯立皇后,后宫嫔妃也极少,若是皇兄后宫有个管事的人,哪里要她这般越俎代庖地来担当后宫管事的职责?
“停了,加赐花大将军的妹子龙凤钗一副,翡翠玉镯一对,羊脂玉簪一对,外加点翠凤冠一副——”
“公主,点翠凤冠可是——”
宋五儿瞥了掌事太监一眼,太监赶紧垂下头,点头应着去了。宋五儿深深吸了口气,九省点检大将军花在山有个幼妹,尚未出阁,她见过几次,花小姐容貌堪称沉鱼落雁,品行更是贤淑,如今正值標梅之年,若能聘来,这中宫皇后也是堪当。赐下点翠凤冠,花在山也应该能明了一二。
自己也明里暗里说过几次,但皇兄就是置之不理。也许是忌惮花在山如今手握九省兵权,妹子再入宫为后功高震主?宋五儿摇摇头,发髻间的钗环清脆作响,皇兄若是真有能令他芒背在刺的人,也不是花在山。
况且如今这形势,广选嫔妃,不论功臣故旧还是前朝望族之女入宫,都是百利无一害。
皇兄要子嗣,要外戚。
宋五儿不禁心中微微悲苦,他们兄妹五人,一路走来一路凋零,如今只剩下了她和宋淮。啊,对了,宋淮之前是娶过亲的,那女人叫什么来着,好像叫惜惜?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傍晚,黄昏的余光穿过夏日的垂杨,青石砖铺就的院子里一片寂静,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一天,是她童年终结的日子。
“公主殿下,这一份是赐给河北郡王的——”
河北郡王?陆进德?宋五儿草草将单子扫过,嘴角抿起一丝微笑,“去年河北郡王妃亡故了,如今王府中缺一个料理内事的人,河北王世子可曾有下聘的意向?”
“公主,世子一向,一向非要绝色贤淑佳人不娶,这,更况且纳世子妃也要皇上恩赐——”
宋五儿把单子抛下,“河北郡王和皇上是结义兄弟,世子便是皇上的世侄,也是尔等可以随便议论的?”
“是——”
“我问你,”宋五儿冷冷地道,“如今只有皇上赏赐外臣的,那宫内嫔妃的呢?怎么不见?”
掌事太监结结巴巴地道:“两位采女,三位娘子都按分例赏了——”
“那张婕妤呢?”宋五儿的目光冰冷凌厉,“听说张婕妤日夜专宠,可是真的?”
“这——”掌事太监一阵眩晕,王总管传过皇上的旨意,张婕妤的事情不得外说,可这是安国公主——
“去罢——”宋五儿鄙夷地看着地上的太监仓皇退出,眼前一阵纷乱,传说中的媚主惑上,她总算见识到了。

楼主:八爪充气鱼  时间:2019-03-22 09:46:31
黄金的甲套划过楠木桌案,发出轻轻的哗啦声,宋五儿冷眼看着午后的阳光穿过玲珑的太湖石在流水上落在斑驳的影痕,一瞬间竟有些微出神。
仁智堂因着宫苑中左侧是太湖石堆成的假山右侧是一湾活水,仁山智水,故名仁智堂,宋五儿喜欢这寓意,便把处理宫务的地点挪到了仁智堂。从垂髫之年母亲亡故处理家事到如今处理宫务,宋五儿早已是得心应手,况且,安国长公主的才能还远不止处理宫务这等小事。
九州纷乱生灵炭涂到如今河清海晏天下太平,若不是女子画像入不得凌霄阁,不然宋五儿早就是凌霄阁功臣之一,罢了,这等荣耀,都给驸马王邕出风头去了。
太平——
天下太平么?谁都说如今天下太平了,前朝废帝北狩,惨死路上,继位的少年皇帝暴薨宫中,朱皇后被查出是元凶,可怜一介娇弱千金,被处以凌迟极刑,朱皇后的父亲朱文恭连着两个皇后亲生的小皇子下落不明;割据河北的田宏势力盛大,占据了大半个北方,可惜最后兵败于陆进德之手,带着自己心爱的琼华夫人登楼自焚;方闽号称江南王,到后来还不是悬梁自尽?最宠爱的女儿金枝公主投水自杀,被人救起后又投海,终于如愿。
听说那起闲的发疯的文人,将赵月奴、朱皇后朱玉嬛、琼华夫人,金枝公主,还有一个,是琼华夫人的亲生妹子,瑶英郡主,称作五大美人。
五大美人个个国色天香,结局凄惨。最离奇的是瑶英郡主,有传说废帝带走了传国玉玺,死后落入田宏之手,后来瑶英以未嫁女之身,抱着传国玉玺,跳入了宫井。
若是这个传说是真的,倒好了。传国玉玺,是宋淮的三桩心病之一。
宋五儿默默沉思了片刻,突然异常想见见宠冠后宫的张婕妤,不知道她的容色,比起那五位美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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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挑选的琴,果然是好琴。
张沁不觉自己已经弹了半个多时辰,连宋淮进来也未曾察觉。最近伤已经痊愈,整日闲暇,便开始弹起了琴,上一次弹琴,似乎已是很久很久之前。
宋淮不解音律,只觉得这琴声清澈悠扬,带着些许幽怨,配上绿竹小径,别有一番韵味,更兼弹琴人一身素白暗纹的长袍,头发只用白色的发带草草束起,几绺碎发落在脸颊边,映着秀丽英挺的眉眼,传说中的谪仙,也不过如此罢?
张沁记得那次自己弹琴,弹得的是广陵散,弹到激昂处,听琴的人拔剑而起,伴着音律起舞,月下身影凌乱,两人相视一笑,如今这首曲子,却是再也不忍弹。
“铮”,琴弦已是断了一根,凉风吹入,张沁轻轻咳嗽了几下。宋淮从侍从手中取过一件银狐皮大氅,披在他肩上,“沁儿,这是鞍靼新进贡过来的银狐皮——”
“皇上,臣无功不敢受禄”,张沁冷冷地答道。
宋淮撩起张沁的脸边垂下的发丝,“沁儿,你又犟了——”
不消说外面此时已是红灯高挂,张沁只觉得浑身上下冷气上袭,肌肉顿时绷得僵硬,今夜,又躲不开了。
“你何时才能明白朕的一番心意?”宋淮轻轻叹息道。
“罪臣是男人,是重罪之身,不能为皇上开枝散叶,还请皇上以国事为重,”张沁翻身跪在地上,头低得触到了绒毯,“请皇上依照律例,处治罪臣。”
宋淮强忍住笑,“那你说你有何罪?该如何处置?”
“罪臣意图谋反,弑君,该当凌迟——”
宋淮大笑,“沁儿,你唯一的罪过,就是魅惑了朕,惩治么,就是侍寝,陪朕。”说罢,宋淮一把横腰抱起张沁,就势推倒在案上。张沁脚上的银脚镣扫过案上的玉笔洗,打翻了砚台,发出了清脆的铃铃声。
“皇上放过罪臣罢——”张沁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宋淮的眼,“我是男人,生不出孩子,皇上放过我吧,不要——”
“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宋淮轻易地压住张沁的手,气息吐在他耳边,“你心中到底有了朕,对不对?”
“不要——”张沁心中惨叫,强压住破口而出的声音,宋淮已经撩开了他的下袍,露出了光洁修长的双腿。张沁外袍之下,不着一丝,宋淮的手轻车熟路地沿着双腿直捣最隐秘的部位。
“皇上,求你,不要——”张沁哀求道,“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停下?”宋淮饶有意兴地道,“沁儿?朕今日也劳累了一天,不该慰劳下朕么?”

楼主:八爪充气鱼  时间:2019-03-22 09:46:31
张沁紧咬双唇,闭目不答。宋淮却兴致颇高,“沁儿,朕听说了一个玩意儿,如意床,与沁儿共效于飞之乐,如何?沁儿?”
宋淮口中说着,一手便抬起张沁的右足,褪下鞋子,华贵的银链锁着精致白皙的脚腕,发出了阵阵寒意,宋淮微微出神,口中却道:“宣那几个合欢阁的太监过来。”
张沁身体已是微微颤抖,宋淮着迷地看着他雪白的脸颊,纤长的睫毛,双手不安分地在外袍下面游移,突然猛地一下用力,嗤地一声将外袍撕开,张沁睁开眼睛,只见自己外袍大开,下面不着片缕的身体暴露在宋淮炽热的目光下,地下跪了六个太监,想必就是合欢阁来的了。
前朝废帝除了迷恋赵丽妃,还沉醉男色,甚至建了一个合欢阁,阁中专门收容美丽少年,还有种种名目,供废帝yin乐。张沁之前也曾听人说过,却总以为是时人诋毁废帝的,却没有想到有这一日,自己会——未容张沁多想,几个太监已经起身过来,两个抓住他的双手,两个抓住双足,第五个托住臀部,跪倒在地,张沁整个身体四肢分开绷紧,就如同躺在一张床上。
“沁儿可喜欢?”宋淮呢喃着三下两下将他全身的衣物全部除去,碎裂的衣裳飘落满了一地。张沁发带半松,修长优美的身体绷紧,胸口的蔷薇被冷风刺激挺立起来,比平日更多了楚楚动人的风姿。
张沁羞愤不已,他下意识想蜷缩四肢,却被太监抓得更近,两个抓足的太监左右分开,将双腿大大张开,身体最隐秘处毫无保留地暴露了出来。第六个太监手中捧着水盂和毛笔,宋淮取过毛笔,在张沁的胸口,菊蕊和腿跟处细细勾画。
毛笔掠过因为寒冷而变得敏感的肌肤,先是轻微的痒,接着这痒扩大了,张沁无意识地磨蹭着想摆脱奇痒,四肢却被抓得更紧,他呻吟着整个身体越来越火热,嘴里低吟着“求你,不要——”
“不要什么?”宋淮丢下毛笔。
“不要——”张沁痛苦地流下了眼泪,“不要——”
“不要停下?沁儿你乖了。”宋淮咧嘴嘿嘿一笑,脱下了碍事的衣物。
“不要——啊——不要——”疾风暴雨的摧残下,张沁的意识已经模糊,可他依然苦苦地哀求着,不要,不要当众侮辱他,不要把他的尊严撕碎,不要,不要在他面前杀了那个孩子——
他本来早就该死了,可他的美貌让他苟活了下来,周围的一切再次模糊,张沁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依稀中,雾气升起,他看到了雾中的人——
一个孩子,不过三四岁,甜甜地笑着叫自己哥哥,一个老人,叹息着把背影留给了自己,最后是一个少女,明眸皓齿,杏脸桃腮,妩媚中带着英气,骑在马上,笑着走过来,她手中,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剑——
她走近了,笑意已经消失,眼睛里面燃烧着火,那是恨。
报应,这一切都是报应。
张沁昏睡过去。

楼主:八爪充气鱼  时间:2019-03-22 09:46:31



楼主:八爪充气鱼  时间:2019-03-22 09:46:31
宋淮心满意足地看着怀中人安静驯顺地躺在自己黝黑粗壮的臂弯里沉睡,一双手沿着他后背向下滑到臀部,张沁到底是习武之人,又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肌肤柔滑得比最上等的丝绸还紧致舒爽,比最名贵的玉还要温润。
宋淮今日兴致很高,方才在如意床上要了张沁两次,做完后自己把他抱到大木盆中,洗了个鸳鸯浴,又要了他一次,张沁在药力作用下一直半昏半醒,时而哭泣哀求时而又主动迎合,眼泪粘在睫毛上目光迷离,嘴唇红艳欲滴,平日里的倔强无影无踪,真让人怜爱不已。
张沁于他,是一张白纸,一汪浅水,心中所想,所思,都无所遁形。情事上如此,其他筹谋更是如此。
第一次见到张沁被捆在刑架上,身上尽是斑斑血迹,披头散发,宋淮神差鬼使走过去,待到看清张沁年轻的脸,年轻的身体时,他被击中了。
所谓裙布钗荆不掩国色天香,大概就是如此。
宋淮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发疯,可他愿意发疯。
方才张沁说什么来着?他生不了孩子?宋淮笑了,虽然这是个借口托词求自己放过他,但到底是个好的开始,至于生不了孩子——
宋淮索性掀开被子,张沁赤/裸的身体感到了一丝凉意,不由得往宋淮身上缩了下,平坦结实的小腹蹭在宋淮身上,宋淮轻轻按了下,算了,让他继续睡罢,这孩子,也累了。
张沁比他小了二十三岁,整整一辈人。就是宋五儿,也比张沁大了个十来岁,倒是陆进德的独生爱子陆青,年龄和他相仿。
河北王妃去年亡故,陆进德鹣鲽情深,不愿续弦,少王妃的人选就成了河北王的当务之急。五儿跟自己提过几次,少妃的人选必须要反复斟酌,不亚于后宫嫔妃。宋五儿同样焦急的,还有皇后之位空悬,自己子嗣尚无。
宋淮轻轻叹息了一声,五儿是个好妹妹,但是再好的妹妹,也有不懂哥哥的时候。
特别是哥哥难以启齿的隐私。
这些年自己扫尽天下群雄,江南方闽,河北田宏,前朝皇帝,山东朱文恭,下一个敌人,又会是谁?
当了皇帝真是诸事繁多,陆进德上表称自己将要入京朝见,并为河北王世子陆青求皇帝赐婚,此事托付宋五儿再稳妥不过;江南屯田事宜已经卓有成效,现下已经征召了流民户口五十万,复垦荒地三百多万亩,花在山要重重褒奖;吴相国上书进言在山东设立盐场二十三处,明日要召他前来商议;明日宣召殿前点检时晓建专一刺探情报的清风阁;还有安太医密奏的事情——宋淮嘿嘿笑了,安太医名医偏偏好男色,果然有一套。
宋淮想着,抱紧了怀中人,酣然入梦。

楼主:八爪充气鱼  时间:2019-03-22 09:46:31


楼主:八爪充气鱼  时间:2019-03-22 09:46:31
安太医的马车咕噜咕噜地碾在石板路上,风从微微透过的缝隙中钻进来,凉凉的,真让人心旷神怡。安太医忍不住想拉开车帘看看车外的景致,却生生忍住了。西苑赐坐车已是天大的荣幸,再撩开了帘子东张西望就是不懂规矩了——太医院院判安道成不是那种不知礼数的轻骨头。
皇帝破例赐下四品服色的时候,安道成百感交集。太医院院判总领太医院,前朝历代最高品数不过五品,而他今日竟然得到了皇帝钦赐的四品服色,终于可以带着两个儿子扬眉吐气地衣锦还乡了。
可他没有,将他逐出家门的老父已经长眠黄土之下,他医术通神光大门楣,老父临终前却提都没有提他,在老父看来,他也不过是个不可原谅的不孝子。行为放荡耽于男色这一条还可以纠正,私自求学邪门歪道则是罪大恶极。
这算邪门歪道么?师父曾说:“世上最神妙之事,便是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到这医术上,便是以阴育阳,以阳转阴,女子之身为阴中含阳,男子之身为阳中带阴,男女之身,全在阴阳调和,若是能辅以玄妙之术,便可以阴中阳行阳,以阳中阴为阴,到此时,男人可与男人产子,女人也可和女人生子。”
师父真是异人,可惜已经仙去,两个儿子无福,没有亲眼见到太师父,不然,一定要让俩儿子好好拜见下他。
安道成急忙又打开下自己随身的药箱,各色器具琳琅满目查了又查,事关重大,不能有些微疏露,自己行这门绝技也有些年头了,这次却不同于以往,不能有半点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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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不要——”撕心裂肺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带着童稚的哀求声很快转为锐利的惨叫,张沁想喊,想过去,却什么都做不了,他被绑在刑架上,看着刺刀一刀一刀地刺在那个孩子身上,鲜红的血一滴一滴地渗漏在地上,汇聚成一个小水洼。
“哥哥——”张沁呢喃着,“哥哥——你在哪——你在哪——”
没有回应,眼泪顺着张沁的眼角滑下来,明明知道不可能,但他还在念叨着,希望那个人影的出现,前面升起了一团迷茫的雾气,渐渐汇聚成了一个人形,向他慢慢走过来,容颜惨白如鬼,乌发沾满了水珠滴零滴落,手里捧着一把剑,剑尖犹然滴着鲜血。
“为人婢妾的感觉如何?”她咯咯冷笑道,朝张沁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上已是白骨森森,沿着张沁的脸轻轻滑下,“你苟活到如今,多亏了这张脸——就用这张脸,还债吧——”
“你要我的命,尽管拿去罢——”张沁痛苦地说,“尽管拿去——”
“我不会拿走,”她咯咯笑了起来,“我要看着你当娘娘,荣华富贵三千宠爱在一身的娘娘,这都是你应得的——这是报应——报应——”
报应,报。
浓黑的雾气升了上来,裹住张沁,雾里生出了八爪怪物,紧紧抓住了张沁。他退无可退,只能无助地挣扎,沉沦,挣扎,沉沦……
张沁猛地睁开眼睛,原来天已经大亮,宋淮正紧紧搂住他,睡得异常安稳。
难得宋淮今天没有一早就上朝。不像往日,每次张沁睁眼,总是看见宋淮已经换好朝服,在絮絮叨叨地吩咐着小太监如何准备张沁的饮食服玩,或者更干脆已经离开,留下一桌按他的意思准备的精致小吃或者各色书籍玩物。
平心而论,宋淮是个好皇帝,勤政,爱民,惜才,颇有远略。如果不是——张沁轻轻地移开宋淮的手,小心翼翼地下床,抓过一件外袍草草披在身上,小丁子小垂子急忙赶过来服侍,张沁摆摆手,示意二人不要做声。
晨光透过银红的轻容纱射进来,张沁赤足踩过绒毯走到一人高的波斯镜前,拉开了镜袱,镜中人头发用丝带松松地束着,长垂到腰间,嘴唇红艳欲滴,皮肤莹洁如玉,上面点缀点点红的粉的吻痕咬痕,眉目中带上了独特的风韵,美得惊心动魄,张沁用手轻轻勾勒着镜面,良久跌跪在镜前。
“公子——”小丁子小垂子忙过来扶,张沁推开二人,自己站了起来。
一个合格的嫔妃早晨起来该干什么?张沁思索了片刻,压低声音道“帮我梳妆。”
小丁子小垂子低声应了,门外一直恭候的梳妆太监立马进来,先服侍他盥洗,又解散他的头发,用木樨和玫瑰调成的花露将头发舒润了一遍,梳好发髻。
“不要画眉,也不要涂唇,只要点——”张沁艰难地说道,“点——”他朝床上看了眼,宋淮还在床上酣睡,“点——就行了”
“是——”太监捧过一盒精致的红色花露,用玉棒轻轻挑了一点,涂在张沁胸口两点上。张沁闭上眼睛,努力回避那种凉凉的感觉。宋淮喜欢在欢爱的时候吮吸他的shuangru,合欢阁太监便用之前的秘方,调成了各色香露,每次侍寝梳妆前都在张沁胸口涂点上,惹得宋淮赞赏不已。
太监又替张沁身上涂抹上香膏,先穿上一件素白纱衣,纱衣上绣着三朵梅花,刚好遮住三点,又穿上一件月白色的蜀锦外袍。
太监挂起帐幔,宋淮已醒,躺在床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张沁赤足踩着绒毯过来,“沁儿,今日醒的好早?朕昨晚折腾累你了——”
“皇上请用汤——”张沁跪下,生疏地端过一盏汤。
这傻孩子,居然不知道要先服侍人盥洗,宋淮笑了,道:“什么汤?”
“野鸡参汤,”张沁道,声音依旧僵硬。
宋淮接过,作势欲饮,复又放下,一把将张沁拉进怀中,“这野鸡参汤,是体谅朕昨日用力过度要补么?”
张沁一阵羞愤,脸飞红云。
“朕今日要休沐一日,”宋淮在张沁耳边吐气,“昨日朕接到河北王的奏章,九原郡地方新发现一株九个麦穗的麦子,是天下太平的吉兆,今年江南屯田,收成粮食除垦军百姓自留外,还结余百万石,朕已经命人开建百济仓储粮,他日若饥荒之事,便以此赈济灾民。你说,沁儿,该如何犒劳下朕?”
“皇上自重——”张沁话一出口,宋淮便失声笑道,“沁儿,你是朕的人,是朕娶过来的人,你还不晓得么?”
张沁浑身一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况且他本是个死囚,是宋淮赦免了他,从身到心,都应属于他。
宋淮放开了张沁,道:“朕今日有更要紧的事。”
王定从外进来,道:“安太医到了,在一心堂听宣。”
宋淮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张沁,“知道了,叫他等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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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帐幔重重,异香袅袅。
安道成朝床上的人看了一眼,赶忙收敛心神,皇上赋予如此重任,是对他无比的信任,他不能有任何一丝不轨的想法,安道成默念着师父曾经教导他的话:“人小腹下有七条隐脉,具有转阳为阴之功——”安道成手中的银针慢慢地朝穴位刺了下去。
痛——张沁只记得宋淮喂自己喝了一盏汤,苦苦的,而后便昏昏沉沉失去了知觉,现在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如同被烈火焚烧一般,他下意识地缩进身体,却发现四肢被紧紧固定着,后腰还似乎被垫高了,烈火过后又是彻骨的寒冷,他感到自己似乎一丝不挂,冷风一阵阵地吹过,还未等适应过来,又变成了烈火焚身,这次的烈火自他小腹处燃起,慢慢涌向全身。
“爹——娘——”张沁喃喃地念着,多久没有喊过他们了,好像很久很久了,他们就站在雾气里,爹依旧年轻英俊,娘秀丽端庄,两人并肩站着,含笑着看着自己,啊,他还是个小孩子,手里举着风车,开开心心地朝他们跑过去,爹和娘却怎么也够不到,够不到。
“爹——娘——你们不要我了吗?”张沁喊道,爹和娘站着,眼角似乎噙着泪水,“沁儿,你初生的时候来了个看相的人,说我的沁儿将来要享尽荣华富贵,是贵不可言之人呢,其实爹和娘不指望,只指望你平平安安——”爹娘的声音渐渐飘远,人也没入了雾气中。
张沁突然记起,娘在他五岁就去世了,爹爹一年也走了,他是个孤儿。
养大他的人,是邓伯父。他看到邓伯父了,坐在竹窗下,一手拿书,一手却握着竹鞭,旁边坐着邓伯母,低头做着衣服,刺绣。邓伯父严肃,刻板,竹鞭指不定哪天就会落下来,邓伯父严以律己更严于待人,自己幼时没少吃他鞭子,背书背错的时候,射箭偷懒的时候,和哥哥一起偷酒喝的时候,邓伯母会悄悄地在自己挨鞭子后端来做好的点心和汤,替自己敷药。
他们都是再好不过的亲人,可惜,也走了。他的生命中,所有爱的人仿佛都留不住。爹娘,邓伯父邓伯母,还有——
眼前一片红色,大红的花轿,高头大马上骑着个人,挂着大红花,脸色抑制不住喜悦的神色,他从花轿上挽起新娘的手,掀起她的盖头,她也是那样的喜悦,两人对视着,仿佛天下的幸福都归了他俩。
红色淡去,他眼前一片硝烟烈火,“渴——”怀中的孩子呢喃着,“渴——饿——”前方似乎有一条小溪,溪边有一棵树,他抱着孩子,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小溪上面浮着无数的人头,沉沉浮浮,或狰狞,或凄惨,他跪倒在地,太累了,走不动了。
有人在耳边说,“不要死,我会来找你的,活下去——”
活下去。
好了——安道成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这次整整做了四个时辰,可真把他累坏了。
饶是先喝了一盏曼陀罗汤,又点上了安息香,张沁依然不停挣扎,手腕和脚踝处都被磨出了鲜血,几次腰身像煮熟的虾一样反弓了起来。自己一看不行,急忙命人用蘸了秘药的丝巾捂住他的口鼻,才减轻了下,幸好到后来张沁痛晕过去,做起来也顺利多了。
安道成从张沁嘴里取出堵嘴的棉布,棉布上早已鲜血淋漓,他的头发被汗水湿透黏在额前颈上,赤/裸/的身体上遍布冷汗。安道成示意太监解开他四肢的束缚,助手已经将秘药自后/ting并分身处塞入。
经过了几个时辰的煎熬,张沁平静地如同刚刚入睡的初生婴儿。
安道成不由得又看了他一眼,多年前便听过张沁,未曾想到,真正见到此人时,竟是在这种境况下。
皇上很宠爱他罢?皇上在外面足足也等了四个时辰。宠爱再多,他到底是可惜了。
“皇上,”安道成道,“每日换药,再加以针刺会阴穴四十五天,便可,行房之前须饮月茶汤,便可受孕。”
“每次都必须饮?”
“不一定,男子体质到底不适于受孕,能否受孕取决于体质,心情,若是欢好时心情愉悦,便无须月茶汤也可受孕,若能同饮月茶汤,便可大大增加受孕几率。若是久了体质彻底改了,不饮月茶汤也可与女子一般顺利怀胎。”
宋淮神情复杂地坐到床上,张沁整个身体裹在锦绣大氅里,露出了苍白的小脸。“他身体,无妨碍罢?”
“无妨,他依旧是男儿之身,只是,今后他不会再对任何女子有恋慕之情,也不能和任何女子交合了。”安道成看着宋淮,揣摩着往下说道:“男儿生子,多为男,且生下的儿子多聪明强壮,若是生了女,是极稀罕之事,生女之人,体质已经近似女子了,且到老一直会维持着青春时的容貌。”
宋淮轻声问道:“他饿了罢?能吃东西了不?”
“皇上,最好——”安道成话音未落,门外王定快步走近,俯首在宋淮耳边低声说道:“皇上,时大人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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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是钓鱼贴,钓出了一大堆颜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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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风起青萍
秋月已尽,冬雪将消,不觉春花又欲开。
西苑内已是春光烂漫,春水如蓝。
皇帝这几日龙颜大悦,为的是旧年天下无事,粮谷满仓,冬日又天降瑞雪,来年定是丰年可期,更为河北郡王陆进德携子陆青朝见。陆进德原是皇帝微时结拜的异性兄弟,一向亲如骨肉,天下初定时将陆进德分封在河北,一别数年,甚是思念,如今陆进德入京,真真是大喜过望,特命在西苑清平殿摆酒,令群臣都不得拘于尊卑之分,尽兴一日,又令安国长公主亲自调派宴席,又亲自执盏把酒,赐予陆进德父子。
酒意渐浓,人声渐沸。

“来来,青哥儿,我和你战上三个回合——”李达酒兴上来,嘿嘿笑着,一手拿着个一升大的酒盅,一手便过来扯着陆青。
这李达,真是,陆青无奈叹息了一声,殿值将军李达平素和他相交甚好,为人爽直,作战勇猛也算得上粗中有细的一个人,却偏偏喝起酒后便发起酒疯来,除了皇帝以及老婆外谁人都不怕。陆青无奈地笑笑,朝殿上望去,只见父亲正和皇上促膝而谈,吴相国等重臣在旁奉陪,唯有安国长公主和驸马王邕一对璧人并肩而立,笑盈盈地望着自己。
陆青自是知道公主的心思,母妃亡故,父王无意续弦,皇上一向极其敬重父亲,自己的婚事虽要皇上指婚,但是也必要合自己父子的心意,皇帝以宫中之事托付公主,就算不看河北王世子如此显赫的身份,但是陆青容貌俊美,允文允武,又令名在外,就已经让京城中的显贵人家动心了,想必公主也已受了不少拜托,要为选河北世子妃之事找自己探个口风。
“青哥儿,我说你,咋还不结婚?找个弟媳让你嫂子瞧瞧?”李达大着舌头道,“青哥儿,你看你这,长得一表人才,又文要文的,武要武,咋还没,这,来来,这一杯酒——”
陆青看着宋五儿对驸马低声说了些什么,驸马笑着点点头,再一看李达,嘴里喷着酒气,一只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袖,陆青略一皱眉,左脚轻勾,右手一个小扑跌,李达咚一声,跌坐在自个座位上,头靠椅背鼾声大作。陆青苦笑了下,整一整衣袖,借着人群飞快地出了殿门。
公主夫妇找不到自己,该哭笑不得了罢?陆青摇头,他也不晓得这位昔日的五姐姐,手里到底有多少人选,又有多少人家,在打着自己的主意?这只怕人生苦短又苦长,且趁着春光,暂放心怀。
金柳吐丝,迎风轻展,渠水金光点点,落英缤纷随水漂流,春草已生,含芽点翠,陆青不觉出了清平殿,信步沿着渠水往前走,他记起这条渠名龙鳞渠,是自西苑外引来的活水,渠水汇入凌波湖,又自凌波湖流出,环湖绕渠有宫苑无数,最著名的却是十六院。十六院一向为宫嫔所居,皇帝不好女色,这十六院现下多空置着,只有几个太监宫女在充洒扫之事。
陆青酒意渐渐上来,步履也慢了下来,风过处,似有芳香清冽,仙乐幽杳,再细细听,细细闻时,却又渺然无踪。
“醉了——”陆青心中暗想,回望来时路,只见清平殿的琉璃穹顶已远在龙鳞渠一侧,烟霞蒸腾辉煌灿烂,眼前桃李芬芳,绿叶如玉,陆青信步沿着青石阶小路一直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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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突现青山叠嶂,流水潺潺,唯有一条小路曲径通幽,陆青不假思索,攀藤登山,眼前豁然开朗,只见院内一株四五人合抱的大梨树开得如同瑞雪千重,银装素裹,灿烂无比,淡淡清香,浮动着沁人心脾。花下端坐着一人,素衣乌发,正聚精会神地抚琴,风过处花瓣纷纷扬扬,如雪花缓缓飘落在他衣衫上,发梢上。
陆青不禁入了神,陆青记惚恍间觉得此刻已不是春光遍地的宫苑,四周是辽阔的原野,沃野千里,衰草萋萋,孤雁过处,鸣声凄哀,俄而红日西沉,明月高升,大江西流,芦苇荡内三两舟静静浮荡,让人此刻只想细斟浊酒,将古往今来的王侯将相之事全部抛下。
“铮——”琴弦断了。
陆青心中一惊,他记得西苑中有一棵大梨树,种在十六院的明霞院中,十六院是嫔妃所居之地,这树下之人想来——陆青本来借着花木遮掩着身形,心惊之下不觉折断了一根树枝,发出了轻微的喀嚓声。
弹琴之人抬起头来,警觉地望向四周,俄而目光定向了自己所在的方向。
他看到我了,陆青心想着,目光却牢牢地定在那人身上。他一身白衣,头发只要最简单的白色发带束起,眉目清丽如画,双眸中似乎含着隐隐痛楚。
陆青愣愣地站在原地。

一个太监打扮的人快步上前,对他说了些什么,另一个太监伸手想要扶他起来,却被他一手推开自己站了起来。陆青眼尖,那白色的外袍下面,露出一段银色的链子,他走动时拖在地上,发出丁零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异常刺耳。
陆青怔怔地看着他随着两个小太监转过大梨树,身影消失在梨花影中,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只回响着丁零丁零脚镣拖过青石板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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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枝桠繁花中射下来,投下来点点光斑,张沁只感到一阵眩晕,靠在旁侧突出的太湖石微微喘气,小垂子急忙道:“公子,可是身子不适?”
张沁摆摆手,下意识捂住胸口,里面心砰砰跳得好快,他只想安静下,哪怕一会儿。
小丁子和小垂子对望了一眼,过了桥,再转过一道抄手回廊,就到仪凤院了,可今天公子的状态——正想着,张沁突然哇的一声,伏在山石上干呕起来。
二人齐声喊道:“公子!”
张沁推开小丁子的手,大口地吸气,还未等喘过气来,又是一阵干呕。
“公子,且撑着——”
“我没事。”张沁强撑着站起来,胃部依旧翻滚着恶心的感觉。这是怎么了?张沁无暇思索,一阵一阵的眩晕刺得他天旋地转。
张沁死死地抓住身侧的树桠,借着刺痛让自己清醒一点儿,他不能让自己晕倒在外面,不然,只怕这一点点自由又会失去。
这些天他受够了折腾,先是安太医每日过来为自己针灸,针灸结束后会阴处总是如火烧般疼痛,而后是汤药,宋淮依旧是间隔不断地留宿在仪凤院,每次行房之前又必要亲手喂自己喝下药汤。
他顺从地喝了,何止是喝药这等小事,其他地方也温顺多了。他知道宋淮处理政务劳累,总喜欢静静听会琴,便挑了几首曲子,练熟了每日算准在宋淮来的时辰弹奏,清晨起床,若是他醒得比宋淮早,便梳妆好侍奉宋淮穿衣,早膳。
宋淮看着他的目光愈来愈复杂。他能感觉到。
隆冬时节,西苑的梅花开了,虽然不能出门,他依然让小垂子采来梅花,插在素色瓷瓶中,亲手用泥炉温酒,当酒将温热,香气飘散的时候,张沁突然记起曾经有一个冬日,他也是这样,绿蚁新酒,素瓶红梅,酒兴已上,相对痛饮。
那已是隔世。怔怔地,酒杯落在绒毯上。
宋淮看着他良久,从背后抱住他,解衣上床,他咬牙承受一番欢爱之后,宋淮低声说道:“等天暖了,出去走走罢,别闷着了。”
从天寒地冻到春暖花开,似乎还要很久很久。
宋淮来的少了。临近年末,事情总是很多。
各色赏赐依旧不断地到来,甚至还有书籍,宋淮大度地允许他读书,一拿起书,他就又想起邓伯父,还有哥哥,他们是他的亲人,却已死别生离。
哥哥,想必已经和程家表姐,在哪个世外桃源或者寻常巷陌,过着举案齐眉的恩爱日子罢。
一别经年,也许两人已经有娇子承欢膝下了。
宋淮的兴致越发高涨,他命人一间屋子的家具都撤走,只留下厚厚的绒毯,地炕烧得滚烫,屋子里温暖如春,张沁沐浴清洁好后双手反绑在身后,赤/身裹在狐皮大氅里送了进来。宋淮解开大氅,将葡萄酒自胸口倒下,又一点点地吮吸干。
“沁儿——”宋淮抚摸着张沁平坦光滑的小腹,“啥时能给朕添个小皇子?”

真是笑话,他是男的,迷蒙中张沁望着屋外的翠竹,上面的积雪已经消融,原来春天将至,原来他幽禁在宫中已快一年。
“出去走走罢,”宋淮道,怜惜地吻着他的发梢。
春天真的来了,他抱着琴,第一次来到梨花树下,天下都闻名的梨花落英如雪。他差点忘了自己的身份,幸好,脚上的锁链提醒了他。
还有突如其来的恶心反胃。
“我很好——”张沁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丝笑意,“皇上呢?今天过来吗?”
“听说皇上今日宴请河北王,看样子不过来了,”小丁子答道。
张沁微微一笑,“那好,我挺好的,不要担心,也不要让皇上挂心。”
二人齐声应道,“是。”
夕阳渐落,暮色中回响着丁零丁零的声音。

楼主:八爪充气鱼  时间:2019-03-22 09:46:31
这是张沁的视角

楼主:八爪充气鱼  时间:2019-03-22 09:46:31
拟提供不同款式的攻,供各位选择

楼主:八爪充气鱼

字数:32561

帖子分类:十世

发表时间:2016-12-01 03:19:00

更新时间:2019-03-22 09:4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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