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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暗恋(原著战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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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纨鴃  时间:2020-03-02 09:5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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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纨鴃  时间:2020-03-02 09:54:16
章一 怦然心动


00


“我出发了,鸣人。”
临走前他是这么说的,左半边的袖子空荡荡垂在那里。


微凉的风吹过,前面森林里的叶子开始抖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咕噜噜的鸟叫声听上去特别近也特别远。


“不出意外的话,每周日我会让鸽子送回情报。”
他说,连头都没有回,黑色头发遮住神情。


树叶上的雨水滴下来,就像慢镜头一样清晰。


鸣人呆呆地站在他身后,寸步不离。他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但心里却和从小到大与那个人的每一次分离一样五味杂陈,很多情绪哽咽在喉咙口,眼睛酸酸的,嗓子酸酸的。


“佐助,你心里……”他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戛然而止。


风吹起他的头发。


这个藏在心里的问题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鸣人简直难堪地想要跑开——再也不会这样了。他在心里暗示自己,垂下了头。


“呃… 那这就是再见了?佐助。”


“嗯。”佐助微微侧过头看向鸣人,蹙眉,然后紧紧盯着他。


骤然间一股力量抓紧了鸣人,佐助的凝视深不见底,在他的眼睛里有十分复杂的空白。鸣人愣愣的,茫然地陷进了那种奇怪的引力里——一下子他感觉自己可能对佐助的一切都并不明白。


反应过来时佐助已经移开了目光。


“鸣人,保护好自己。”他说,就消失在了离去的丛林里。


鸣人还犹在刚刚那引力里,再一转神眼前的人却消失了。空空荡荡,只留下树木的枝枝丫丫。


他握紧了拳头,奇怪的情绪在身体里波涛汹涌地翻滚着。


[你心里就没有在乎的人吗?]
他刚刚是想这么询问佐助的。


不过这些都已经无关紧要。




01


[我喜欢他。]


金发的人坐在通向森林的湖边,揪着眼前的小草,脑子里乱七八糟地回忆起小时候的佐助低头吃饭的样子。


他想起佐助身上一直有种清透的味道,有时候让他很想接近。


以前作战的时候碰到过佐助的手,出乎意料的温暖。还有小时候集训完下暴雨,佐助用查克拉在他们头顶撑起气流涌成的伞。雨水绕开他和自己,有种仪式般的暧昧。


这些细小的事情或许佐助根本没有在意,也一定不以为然,而却被他明镜一样的心记了下来。


鸣人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下来, 花瓣触碰他的手指,在微风里柔和地晃动。


他觉得他克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佐助身上的温度和气味。


无数次作战让他和佐助的身体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们能准确预判出对方的行为,不需要任何眼神沟通。


从小到大,这样的默契给了他数不清的误会的理由,也让他备受这种沉默的感情的煎熬。但他没有半点透露过自己的情绪,只是陪伴在那个冷淡的少年身边。不过结局还是佐助走了,证明着他所有的猜测和误解的确都是他的自我催眠。


忽然一只灰鸽从天空中掠过。


鸣人抬头看了眼,轻轻碰了碰手指边的小花,站起来,跟着灰鸽子的行迹消失在湖边。


今天是佐助离开后一年整。


木叶村倒没多大改变,所有重建项目在七代目,也就是鸣人本人的规划下不紧不慢地展开,到现在几乎就和战前没有什么不同,相比较下七代目却如日中天地变化着。


他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开会就消失在村落。只有每周日一只灰鸽飞进村子里的时候才能看见他沿着屋梁轻快地跳着,跟着灰鸽的方向消失在视野里。


“鸣人好像变帅气了。”小樱撑着下巴凑在静音边上悄悄发声,“是错觉吧?”


静音顺着小樱的话看向木桌的那一头,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岂止是变帅气了,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那个七代目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修炼来的一股沉静坦然的气质,坐在那里安然自若地微笑,低着头,右手逗弄着在一旁扑闪着翅膀的灰鸽子,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听说七代目行踪一直很奇怪,小樱应该是知道什么隐情的吧?”静音问。


“鸣人啊……他每天都在自己修炼。”小樱回答,“他说有一个必须变得更强的理由。”


“更强?”静音不由诧异起来,“什么理由?”


“我不清楚。”小樱若有所思,“他有自己的原因吧。”


小樱想到关于鸣人的很多事情,想起佐助离开的那天,他像失魂了一样坐在湖边,还是她过去把他拈回来的。其中他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甚至乱七八糟地掉了眼泪。


鸣人是个很重感情的人,这她知道。就算经过这么多分分合合他还是很容易就被情感影响,所以看到他反应这么大的时候她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小樱想,佐助一走再走,可能走到他们都七老八十了鸣人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失魂落魄。


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法不在意鸣人那时候说的一句话:“他是不是没想过我也可以一起走?”小樱记得他是这么说的。他的眼睛红得惊人,嗓音干涩地像个机器,哽住了一般。


从那以后鸣人就从他们的日常生活中消失了,留下了一句“要开始修炼,必须变得更强”的话。每一次在会议中见面,他都会变得比之前更加成熟,冷静,和细心。


就像现在这样,有种说不出的形色上的强大,就好像他仅仅是坐在那里所有人就会觉得十分安全并且放下心来。


“或者有什么心事吧。”小樱慢慢说。




02





残党歼灭。数日即回。


佐助



鸣人站在木叶最高的阁楼里,看着简短得不能更短的信笺上佐助的字迹,想象起他给同一只灰鸽子喂食的情景,有些想笑。


灰鸽子已经带着他的回复飞走,而鸣人看着远远的地平线,心里平静地不能更平静。


今天是佐助离开后一年整。也是他可怜的单相思以失败告终的一年整。


明天,或许是后天,大后天,佐助可能就会回来。


鸣人在心里琢磨着这个事实,为内心平静得不像话的事实感到一点惊讶。或许他的感情已经没有小时候那么惊天地泣鬼神了,什么东西到最后就都会变得淡淡的。就像现在这样,平淡的开心,平淡的失落。


“可能就是因为有些情感很奇怪,来得没有道理,所以才叫做怦然心动哦!”


鸣人的回想起佐助离开后的这一年里小樱和他说过的这句话。前言后语甚至是说话时的场景都忘记了,只记住了这一句。小樱聪明得不行,有时总好像是知道了些什么,有时又好像什么也不知道。


这就是怦然心动吗?
那天后的鸣人开始跑到佐助离开的森林前的小湖泊终日打坐沉思。从一开始见到佐助的第一面,到离开前的最后一眼,每一刻都要回忆起来。


似乎不是。这是他最后得出的结果。


如果是怦然心动,怎么解释时势变迁、无数次分别后的痛苦呢?情犊初开是连忍界大战都丝毫不可动摇的吗?


或许是对家人的渴望转移到了他身上,或许留下他的想法变成了一种执念般的生活方式,或许是爱。鸣人想,但爱是多么遥远的词啊。妈妈的爱,爸爸的爱,都命运多舛。他对佐助难道真的有超越亲情和友情,撼天动地的爱吗?


或许这只是一种感觉。就像饿了渴了,他对佐助的情感也只是一种感受,只不过大部分时间这都是一种痛的感受。而他要做的或许不是定义这种情感,而是把它当作饿了渴了痛了的感受一样,学会一辈子默默地与之共存。


可能就是这样了吧。鸣人想。


远处的地平线有鸟叫声,或许是他们的灰鸽正带着他的情感风尘仆仆地传递到那个人的身边。




>>>


下章老情人见面分外眼红。

楼主:纨鴃  时间:2020-03-02 09:54:16
章二 铃铛




01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樱花祭,七代目主持了简短的周会,大致安排了不同的忍者去守卫就解散了会议。


“新发型?”小樱在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轻快地走到正低着头认真处理文件的鸣人身边。


鸣人闻言仰起头,“对啊,这样方便多了。很奇怪吗?”


“没有哦,我觉得很适合你!”小樱微笑着,“很适合懒惰的七代目,连头发都懒得剪!”


“嘿嘿。”鸣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笑起来的时候眯着眼睛。


他穿着灰色棉麻的浴衣,简单到不行。后脑勺上的头发用一根小绳子绑了起来,看上去俏皮又柔和。


“好不容易是樱花祭,七代目大人有没有什么打算呀?”小樱问,“不会是又要修炼吧——”


“今天不了吧……”鸣人闻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鼻子,“估计去吃拉面和丸子。”


“诶,”小樱皱起眉头,“鸣人才这么年轻生活得像个老头子!”


“那可没办法。”七代目笑着复又低下头去看那垒起来的文件,“我有很多事要完成哦,小樱。”


“好吧。”小樱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转身走了。


“鸣人?”走到一半她又不放心似的转过头。


“嗯?”


“有心事要记得告诉我哦!”小樱说,然后就离开了。


心事……怎么才能逃过别人的眼睛啊。
强大的七代目困惑地用手里的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纸张。


当然有心事,每天都有心事。他想,撑着下巴看起外面的蓝天。


时间过得真是快。明明好像昨天他们还是在卡卡西身边打打闹闹的小孩,现在竟然都一起变成了大人——如果一起长大的小樱知道自己对佐助的情感,会厌恶他吗?如果是别人呢?卡卡西?纲手?佐助自己?


想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鸣人几乎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心跳开始骤然加快到诡异的速度。


小鬼。


突然之间,身体深处有个声音在叫他。


九喇嘛?


小鬼,你有心病啊……


鸣人:连你也看得出吗?


废话!你这个笨蛋的心连你身边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更何况是住在你心里的我啊。


鸣人:……那九喇嘛,你觉得我可悲吗?


不,我觉得理所应当,应该说我早就猜到了。


鸣人:?


只是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内伤加心伤,你不要命了吗?


鸣人:有这么严重吗?


你最近一直觉得心悸,有时候甚至眼前发黑,你右手废了,左手还总是钻心地痛,难道这些警示你一点都没注意吗?


鸣人陷入沉默。


七代目,好自为之。


心中的声响渐渐变轻,然后九喇嘛便不再发声。


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的笔已将纸张戳破了一个洞,留下乌黑的墨迹。


鸣人心里又复杂又平静。原本他想永远藏着这个秘密,可是这就好像是在自己身体里下了蛊,誓言要将他的身体和精神吞噬殆尽。


我该怎么做呢……鸣人放下笔,用手慢慢揉着太阳穴,尝试着深呼吸来平静狂躁的心跳。


要忘记这种情感不可能;要忘记他更不可能。要假装下去就是自我伤害;可要是告诉他呢?鸣人几乎不敢去想象最后那个情景。自己明明或许是全世界最了解那个少年的人,却好像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想的。


尤其是那个人离去前的那个眼神,至今仍旧不放过他,在梦魇里都要拜访他,要他日日夜夜魂牵梦萦。佐助那像深深的黑洞,有着扑面而来又瞬间抽离而去的感情的眼神,就像此时此刻倒映在眼前一样清晰得惊人。


佐助,只要你告诉我,不要我去猜,这些事情或许会变得很简单。
鸣人想,从心里叹息,心绪飘逸。




02




这一年的樱花祭是个雨天。雨不大不小,路上有些坑坑洼洼的小水坑。


鸣人就在一家战后新建的小摊子里吃面吃团子。


面暖暖的,吃得很舒服。一扫而空的大碗被收拾走后再上小小的一碟小丸子,软软的甜甜的,好吃得不行。


店铺门口挂着的风铃时而发出好听的叮咚声,和雨声相伴。


清清甜甜的团子的味道,清清甜甜的风,今天好像尤其的不一样。
鸣人完全就沉浸在了节日的氛围里,差点就要忘记烦恼着的事。


叮叮叮。


是门口的风铃又一次晃了起来,这次的声音尤其清澈,尤其响亮,以至于鸣人听见的时候,竟然有种时光错乱的错觉。他心里一愣,下意识回头去看那个风铃。


有个人不知何时站在风铃之下。


竹笠遮住了那人的半张脸,只留下巴清冷的弧线。雨滴沿着他的帽檐流下来,一滴滴清彻入骨。那人有黑色的头发,穿黑色浴衣,就好像是个从黑夜中走出来的人。


这身影就算化成灰他也不会记错。


而那人一言不发地就朝鸣人走来,他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直到他站定在鸣人面前。


“我回来了。”


他说,站在鸣人面前摘下了竹笠,用那个惊艳般展露出来的,淡淡的眼神看向他。
他的发梢也滴下雨水。


“这么快……”
鸣人克制着失控般的心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风平浪静。


“不快,路上耽误了很久。”黑发人将手里的竹笠轻轻放在桌上。


“呃,因为下雨吗?”


“不是。”佐助说着,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了一个小小的锦囊,“因为这个。”


锦囊有着晓云的刺绣,用一根红色绳子串起口。


“唔……给我的?”鸣人愣愣地在对方的示意下接过锦囊,心里扑通扑通跳着。


“嗯。打开看看。”


鸣人解开绳子,将锦囊往手里一倒——


是一根红色的缎子,末端用线缝上了一颗极精细的铃铛。


“回来的路上我经过了一间寺庙,”身边的黑发人用低低的、好听的声音说,“这对子母铃铛能互相响应,别人听不到铃声。你手里的这个是母铃铛……”


说着黑发人向鸣人伸出自己的手:他袖子下骨节分明的手腕上缠着一条一模一样的红色缎子,末端也挂着一个小铃铛。“我手上这个是子铃铛。”他接着说,“以后遇到危险只要想着我的名字摇一摇,我就能够听见。比书信方便很多。”


这样吗……
鸣人像如获至宝一样捧着手里的缎子,一下子连动都不敢动。


“吊车尾,发什么呆?”


一句吊车尾一下子将他激得身体一抖,他抬起头不好意思地向佐助看,“我还是第一次收到佐助你的礼物,有点惊讶嘛……”


“带上吧。”佐助说,“我左臂受伤了,需要人处理。”


他的声音不咸不淡,就像他的受伤只是被蚊子咬了一口一样,而这句话却让对面坐着的鸣人一下子抬起头,倒吸一口冷气——“你受伤了?!”他声音急切得差点破音,下意识地就伸过手要去检查佐助的左臂。


“小伤。”佐助用无事的右手轻轻抓住金发人伸过来的手腕,“别担心。”


肢体的接触让鸣人一时间有些无法适应,他像触了电一样抽为自己的手臂,欲盖弥彰。


佐助却好像没有在意,自顾自的伸手去拿金发人手里像宝贝一样握着的缎子。


“不是说了给我的嘛……”鸣人小狗似的眼巴巴看着对面那人又收回他的礼物。


“磨磨蹭蹭。”佐助不咸不淡地一句批评,“把头转过去。”


“诶?”
鸣人疑惑地乖乖转过身子,心里一万个问号。


然后他就在发间感觉到了那个人手指清凉的体温,就像曾经比试时不小心触碰到的温度一样。
他感觉到佐助正将缎子缠绕在自己的辫子上——“……佐助?”他有点心虚地说,心里藏着万种情绪。


“好了。”那人似乎是一刻间就抽回了手,“这样就算是你也不会忘了。”


他的声音有着一点点的笑意,鸣人闻言惊讶地用右手摸了摸后脑勺上的头发——那根缎子正好好地缠绕在小辫子上,垂下一个细小的铃铛。


发间,和手腕,就像某种心心相印的标记。


鸣人看着眼前那个人嘴角透露出的,短暂的温柔,感觉身体里有一簇小而有力的热流在游移,时而在心脏,时而上升到喉咙口。


“刚刚还那么着急,现在不管我死活了吗?”佐助拿起身边的竹笠,随意地伸出右手点了点鸣人的额头。


“痛……”鸣人捂住额头,一下脸庞通红,他看向正往门口走去的佐助——幸好没有被他发现。


“我带你去见木叶最厉害的医疗忍者。”他说着追上黑发人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店铺,淋着雨往木叶的最中心走。他们的红色缎子在雨中就像锦鲤在游水,此时无声胜有声。




>>>


下章激情对对碰

楼主:纨鴃  时间:2020-03-02 09:5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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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纨鴃  时间:2020-03-02 09:54:16
章三 雨水




医师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沉寂的空气,和因为雨而阴暗的屋子。此刻一切有种闷闷的感受。


鸣人靠在窗边,撩起袖子,抱胸而立,他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而佐助随意坐在一边的床上,眼睛看着窗口那个沉默不语的金发人。


“你生气了?”
很久后他朝鸣人说,声音很平淡。


鸣人没有一下子回答,他低着头像在隐藏什么情绪。


“没有……”
许久的沉默后金发人才抬头回答,他眯起眼睛想要挤出微笑,但他的眉心看上去愁云惨淡。
“我没有生气,你回来了我就很开心。”


鸣人的音调有些奇怪。他忍不住去看那个佐助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为了包扎,他整只袖管都被医师剪了下来。手臂缠着绑带,上面仍旧有血迹。这是之前被他的黑色和服掩盖着的伤口。


深深的口子就那么横行在他的手臂上,医师剪开袖管的那一瞬间鸣人几乎就要扑过去、叫出声。然而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鸣人觉得心里有一处在钻痛。但他只能在离那人稍远的窗边隐藏起自己所有的情绪。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话——一秒钟都不想再让佐助离开,和要永远庇护他的心情。


但这些感情即使只是一个眼神都会暴露。于是鸣人又低下头。


佐助看着他,发现眼前这个人变了太多了,此刻有种陌生的膈应竖在他们之间。


窗外的雨水透进房间蓝色的光,打在那个靠窗而立的金发人脸上,是柔和、和一种鲜少曾有过的略微伤感的气质。


“鸣人?”他叫他的名字。


“……”


“我的手没事。”鲜有的,佐助放低语气,竟有种顺从的感觉,“之后几天我不会走了。”


闻言鸣人总算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闪闪烁烁的情绪。


“我……小樱也很想你。”他说,认真地看着佐助,“你不去见见她吗?”


“先让我休息一会儿。”黑发人这么说着就闭起了眼睛。他的头微微向后一枕,靠在白色的墙壁上。


他一定是很累了。鸣人心想。残党遍布各个国家,而这个人就在一年之内歼灭了所有大大小小的联盟,这一整年他都这么拼着命,然而其实很多人都不知情。自己能给他的庇护好像永远不够。


鸣人看着靠墙闭目的佐助心里酸得不行,他忍不住就朝床边走去,在那个闭眼养神着的佐助跟前站住。


“你……今天还没吃东西吧。你想吃些什么?我帮你去弄来。”他说,声音哑哑的。


佐助却没有说话,他缠着绑带的右手拍了拍床的另一侧。
“和我说会话。”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小心地坐在了床的另一边,盘起双腿,和身边的人留着几公分的距离。


他行动起来的时候金色头发扫过额间,后脑勺辫子上红色的丝绸下的铃铛轻轻摇晃,有种不同寻常的好看。


“想说些什么?”鸣人有点拘谨地开口,看着对面的白墙,甚至不敢去感受来自身边人的气息——明明那已经是那么熟悉的一样东西了。


“你还记得你以前在雪之国,过呼吸症突然发作吗?”


“……嗯。”鸣人有些不情愿地开口——一定是卡卡西说漏的嘴,明明已经承诺好这会是一个秘密了。


“那次之后有没有发作过?”佐助仍旧是闭着眼睛,像是若有似无地问他。


有,就在你离开的那天。鸣人在心里默默地想。然而他说不出口,而且连欺骗他的话也说不出口。


“我在残党手下救下过一个医疗忍者。”佐助睁开眼睛,微微侧头去看身边低着头的金发人。“我带你去见他,怎么样?”


“为什么要担心这些事情……”鸣人转过头看他,眼睛里有着小孩子一样的倔强,“比起这个,你的手又是怎么回事?!”他忍不住提高了嗓音,有一点点的歇斯底里,“你走之前说要我保护好自己,那你自己呢?!”


“我说你……”对面人黑曜石般的眼睛深深地盯着他看,“明明是个吊车尾,还啰啰嗦嗦的。”


“我……”


“我会带你去的。”佐助不由分说地就打断了他,“你不同意的话就绑着你去。”


说完这个人竟然就合上眼没事人一样的继续打起瞌睡来了。


鸣人在旁边哑着嗓子一股气窜到胸口,心跳又骤然开始加快。


怎么回事……
不行……他想。千万别在这个时候。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看起了佐助搭在一旁的手——他的绑带再往下一些就是如出一辙的红色丝绸。佐助的手……骨节分明,修长而有力。鸣人看得心里愣愣的。


心心相印的感受在心里不可抑制地喷涌出来。就像每当看到这串小小的铃铛和这片小小的红色一条无形中的绳子就会将他们捆绑起来。鸣人感觉心跳奇异般地平复下来。


他叹了口气也和佐助一样靠在了墙上。身边的人传来的气味他偷偷地闻着。




>>>




迷迷糊糊的,鸣人看到黑发人撑着身体在自己身上以极其近的距离观摩着他。


他的面目清清凉凉的就像夏日傍晚的湖泊,但他的眼神就像有一把小小的火焰在燃烧。


鸣人想转动脑子思考发生了什么,但他发现自己的脑子甚至是整个身体就像完全不听使唤一样无法快速运作起来。


“佐助……”他困惑地喊着眼前的人,然后在这半梦半醒之间竟就听从了直觉的呼唤,伸出食指朝着那个人的脸庞,轻轻地触碰那个人的鼻梁。


“你在想什么?”
身上那个黑发人竟然就任由他碰着,睁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他仔细地看。


“我在想……”鸣人觉得自己的眼眶竟然湿湿的,他的嗓子也酸酸的,就像用尽力气说出了后半句话,“你……”他说。“我在想你……”


佐助却没有惊讶,他只是闭起眼睛又睁开,就像以一个难以注意到的速度眨了眨眼睛——但鸣人却捕捉到了,一下子他心跳得无法抑制。


就像是暗示得到了肯定,鸣人模糊地伸出了另一只手,抚摸过身上的人的脸庞……轻轻描摹着那人凛冽的下巴弧线。


可能是有什么液体从他的眼睛里流了出来,身上的人竟然低下了头——


在惊讶之中,那人轻轻吻在了自己的眼角。


“我都说了没事的。”良久那人的嘴唇仍旧贴着自己的皮肤,慢慢开口。


他的声音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就好像一年的离别能让对方变得截然不同一样,鸣人觉得身上的人来自另一个世界。他的气息、声音、和他的触碰都陌生得让自己的每一个汗毛都倒立起来。


“你不懂的佐助,”鸣人伸出双臂攀上身上人的脊背,他贴在佐助的耳边认真地开口,“我没办法接受你受伤这种事情……是因为……”


是因为什么呢?鸣人觉得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就像是要他的思维变得更混乱似的,身上的佐助安静地等待着他的答案,甚至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抚摸上他的脖子……


“是因为我……因为我……”
鸣人的心脏疯狂地跳动就像要突破身体。


然后一瞬间一股冲力灌上脑门,鸣人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漆白的天花板,和窗外雨水倒映上去的细小光芒。


脑壳里短暂的眩晕过去之后鸣人才慢了无数拍地反应过来——


梦。这是一个梦,还是一个把他的发小幻想成那副模样的梦。


一下子鸣人羞耻得想要捶墙或是钻进洞里,却没料到身边的人竟然在此时此刻突然开口——“鸣人?”


鸣人几乎是触电般地转过头去,惊悚地发现佐助竟然正睁眼看着他,不仅如此他刚刚正叫了自己的名字。


“鸣人,”身边的人不紧不慢地再次开口,“你刚刚在叫我的名字。”


砰!就像一团气体在闹钟爆炸。金发人的脸几乎是在一瞬间变红。


“做梦吗?”糟糕的是那刚刚还出现在他的梦里的人没有丝毫的退却。


“你在担心我?”对面那黑发人朝他靠近,竟和梦里如出一辙——他用那个凉凉的眼神认真盯着自己看就像在钻研一本卷轴。


然后鸣人才感觉梦里的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一瞬即逝。似乎是有意暴露了他方才不可告人的幻想。

楼主:纨鴃  时间:2020-03-02 09:54:16
章四 打上花火




“你在担心我吗?”那个人平平淡淡地说,并且朝他凑近了一些。


“我不是……”
鸣人干涩地解释,四下乱看,手指也紧张地攒起身下的白色床单。


“没什么好担心的。”佐助的声音几乎与梦境里的重复,只是他没有亲吻自己,也没有抚摸自己的脖子,“没有人能伤害我到会让你担心的地步。”


“这不一样……”完全不一样。鸣人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鸣人。”


鸣人抬起头惊讶地看他。


“我也会担心你。”那个人的声音听上去平静地不像话,“经常。”


房间里的空气就像突然静止下来,鸣人反应了很久,不停地提醒自己对方的话并不存在不该有的暧昧。


“担心我?”他尽力用他最平静的声音开口。


佐助看着他随意摇了摇手腕上细小的铃铛,“你以为我为什么给你这个?以后别忘了用,我会第一时间赶来。”


“我没有那么弱……!”七代目遮掩起对方那句话带给他不小的内心波动,不甘示弱地跳下床站在佐助身前抬头看他。


佐助一直比他高一点,这让鸣人在和他对话时总有种内心想法会全被他看穿的错觉。于是每次站在佐助跟前都会让他心跳比往常更快,像现在这样。


“我也会第一时间赶去你那里,”鸣人又补上一句,“你才是等着被我拯救吧!”声音有着十分年轻的骄傲。


“好啊七代目。”


从黑发人口中说出“七代目”这三个字总有种特殊的意味,每次都让鸣人懊恼一番,然后忍不住自己傻傻地脸红。


可恶!他想,然后一转头赌气似地走出病房。小辫子跟着他的行动晃动,俏皮地不像话。


“我们今天就出发。”身后的黑发人说。“从森林的入口。”




>>>




湖泊静静的,时而有归来的鸟叫声。出发的时刻是黄昏,此刻天空像是色盘,有着渐变着的柔和橙色。


“真好看啊。”鸣人不由地就感叹起来。他坐在湖泊边,一个他心里知道自己很熟悉万分的地方。


还没到约定见面的时间,但鸣人先一步来了。在离去之间能够看到这样的景色,想起来好像也是件挺美好的事,虽然如果能与那个人一起看的话或许会更完美。


鸣人笑笑,手指轻轻拔了拔小草。


如果能这样坐着和佐助在湖边看景色,就算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也不会想到自己,或许也会是件不错的事。鸣人想着,觉得可能永远在那人面前掩盖起自己的想法也没那么坏。


“鸣人。”


忽然地在他沉思之际,身后传来那个低低的声音。鸣人一下转过头。


过于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金发人完全不知道此刻他的金色头发在橙色日光里几乎泛着柔和的光;他回头后的蓝色眼睛湿润而特殊,在黄昏时刻恍若浸透在湖底的宝石。


而对方正看向自己,眼神里闪过一些惊讶。


“呃,怎么了?”鸣人困惑地想自己并没有做出奇怪的反应。


佐助却什么也没说,他伸出手朝鸣人轻轻招了招,像在使唤一只幼小听话的小动物。


鸣人困惑着站起来,乖乖跑过去到他身边。


对方嘴角明显是有着一瞬间闪过的得逞的笑意,但却在鸣人注意到不对劲之前就一下朝他的额头伸出手指,动作行云流水——


“痛!又点我额头!”鸣人控诉地抬头瞪着黑发人,“不准点我的额头!”


“吊车尾就该是吊车尾,”始作俑者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声音沉沉的,“别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变这么多。”


“我才没有……”鸣人低头揉着自己的额头鼓鼓囊囊,“佐助下手也太重了吧……”有点可怜的声音。


“?”
对方显然是不同意又有点好奇地朝鸣人低下头想检验自己方才的恶劣行径,却不晓得被金发人抓了个正着——鸣人一下子抬起头用同样的方式伸出两只手指毫不客气地点在佐助额头:


“我也能做到!”金发人得意地说,可爱的笑意几乎满溢出来,“笨蛋佐助!”


黑发人惊讶了一秒钟,然后便又像原先一样低头看着金发人,“这是偷偷修炼的成果吗?”他说,语气可能是因为不经意才有一些若有若无的亲昵成分。


被他那个比平常更轻更低沉的声音弄得有些脸红的鸣人有点不服气,“偷偷修炼又怎么样……直接承认我变强不行吗……!”


“你不用再变强了。”佐助说,“你以后管理木叶,暗杀和战斗的事情就交给我。你是木叶的七代目,我不会让你随意受伤。”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佐助的表情是认真仔细的,他的声音也有着不容置疑的确定。就像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佐助的眼神没有多余的波澜。


“不要。”鸣人的语气也有着同样的坚决,“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出去被人当靶子打……”他顿了顿,声音是鲜有的成熟和自若,“这是七代目的命令。”他说,抬头认真地看着佐助。


佐助看着对面那人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神情。


“我知道了。”在那样的眼神之下佐助妥协了。他的眼神离不开金发人的蓝色眼睛,“这次出来是为了给你看病,别想那么多。”


“唔……嗯。”




>>>




等鸣人和佐助到了这个雪的国度时已经是夜半三更。


这两个半辈子都活在战争中的人一路上习惯性地风尘仆仆,连多余的一句话都没说就赶到了目的地。他们决定在郊区的驿站度过这个夜晚,第二天启程拜访异国的医者。


驿站在边境上,里面的侍者比平常的更加警惕。


此刻门口的侍从一看就是忍术不凡的,正紧紧盯着两人:“什么人?”


“火影七代目。”
佐助的声音和雪一样冰凉入骨,他先一步跨到鸣人面前将他挡在身后,右手轻轻攀着系在腰间的草雉剑剑柄上。


侍从看着眼前那个高高的黑衣黑发人护小鸡一样护着身后的人觉得有些好笑。但看清了来者袖间绣着的宇智波族的纹路,心中了明白了九成。于是他含腰打开客栈的门,一股清香和暖气扑出来,在冰凉的雪天化作雾。


佐助沉默着就向前走,留着身后的鸣人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侍从,眼神里有些抱歉——佐助又凶巴巴的,他心里想。


而恰巧侍从很好奇木叶七代目的样子就不由地多看了几眼,现下竟然有点被惊艳到——


被那黑衣黑发的宇智波护着的七代目原来是这个样子,柔和的金发在雪天也很温暖,垂在后脑勺上的小辫子上面还有一个细小的铃铛,尤其是他的眼睛根本一点也不像坊间流传的战神的样子,是那么柔和——侍从这才感觉自己看太久了,以至于对方的姓宇智波的随从掷过来一个毫不客气的威胁的眼神。


侍从赶忙低下头,心里却觉得奇怪——这算是哪门子的护卫,比火影本人更嚣张。


而鸣人本人完全顾及不到这些。这还是他第一次以七代目的身份出行,一点点也不习惯这个身份,更不习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现在是以护卫的身份守着自己。


他忍不住伸手点了点身前佐助的背,“不用这样啦……”鸣人的声音有点放低。


“不用怎样?”对方头也没回地超客栈里面走。


“好像你是我的护卫的样子……说出来都好奇怪!”鸣人懊恼地甩甩脑袋。


“鸣人,”佐助总算在一间房间门口停下转头,语气有点语重心长,“你现在是火影,我当然是你的护卫。”


“可是我们……”


“而且我自愿。”佐助的声音很随意,“别说的像有人逼迫我一样。”

楼主:纨鴃  时间:2020-03-02 09:54:16
章五 酒




深夜。
窗外在下暴雪,暗得什么也看不见,呼呼的风声有点瘆人。但屋内却温暖如春,而且有着清淡的花香,和食物香气。


长大之后两个人的不同愈发明显,就比如佐助会喝酒,而鸣人一点也不会。


此刻的鸣人吃饱喝足趴在桌子上,看着桌子对面的佐助慢慢地一杯杯喝清酒。


“酒是什么味道的呢……”鸣人趴着,歪着脑袋轻轻嘀咕。


对面的人听到他的声音,伸手将眼前小小的瓷杯向鸣人这儿推了推,“喝喝看。”


鸣人试探性地瞥了眼佐助,犹犹豫豫拿起瓷杯凑到嘴边,然后伸出一点点舌头舔了舔,“好想也没什么嘛……”他自言自语,然后一抬手灌了一整杯酒。


“咳咳咳!”金发人一下子就被酒的烈味呛得一阵捶胸顿足,咳嗽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喉咙要烧起来了!”他说,带着点怨气地看着佐助。


而对方正撑着下巴看着自己,竟然微微歪着头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鸣人被他盯得满脸通红,感觉自己已经有点喝醉了。
“怎么了……?”他心绪不宁,连声线都浅浅的没有底气。


“你是小孩子吗?”
那人的声线也不知是因为酒的缘故还是什么和以往的有些不同,更柔和也更有情绪。


“我……”鸣人刚想连珠炮似地回嘴却发现头一晕,“诶?”他一歪头愣愣地闷哼了一句,然后发现四肢变得有些无力。


“喝醉了……嘿嘿……”他说,控制不住自己嘴角傻傻的笑容,软软趴在了桌子上。


一杯酒就灌倒了火影七代目。


佐助看着对面的人趴着迷迷糊糊看过来的样子:脸红红的视线湿润,眼神因为意识稍微的游离有着暧昧的气息。


“鸣人?”他轻轻地叫他,手伸过去在他眼前晃了晃。


在昏昏沉沉之间,鸣人跟着模糊的意愿一下子坐起来。他凑过脑袋贴在了那只向他伸来的手上——果然是想象中冰冰凉凉的感觉,鸣人喉咙之间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声。


他显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因为他现在半伏在桌上,手臂撑着桌子还将贴着佐助的手闭着眼睛。


“你的手真冷,”鸣人说,声音低低的,“不过没关系,我很喜欢。”他又露出了可爱的微笑,小小的挂在嘴边。


佐助沉默地看着他,没有抽回手,也没有推开鸣人。


“你喝醉了鸣人。”他平静地说,声音很低很低。


而鸣人这次不打算理睬他。


“去睡觉好吗?”佐助尝试着轻轻捏了捏手下的脸,那人只是发出不情愿的声音却不打算有任何动作。


但闹了这么一阵的金发人却也累了,他撑着桌子的手臂一下子没了力气软下来,身体险些就要往下掉——


在鸣人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可能会摔倒木头桌子上的那一刻他掉进了一个浅浅的怀抱里。那个怀抱有着清凉好闻的味道,此刻还有幽然的一阵酒香。


这味道让鸣人鼻子酸酸的,但他还来不及做任何想法就被脑子里的一阵阵的酒意恼得一阵晕。


“才这么早,我不睡!”金发人闭着眼义正严辞地说,伸出一只手啪得一下拍在自己的脸庞正倚靠着的胸膛上,“我不是小孩,我也能喝酒!给我……唔……”


的确是醉了。佐助想,无计可施,他双臂半屈半就撑着鸣人,而那人尴尬地半个身子趴在他胸膛上半个身子躺在桌子上。


空着的酒瓶都已经被晃乱,倒在一侧。眼下一片狼藉。


在昏黄的灯光下黑发人看着怀里的人。


他变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鸣人脸庞的线条变得这么柔和。或许是因为他走了,错过了鸣人很多变化。也或许是他没有真正地留意。他一直知道鸣人是个好看的人,但是此刻才留意到他好看得很特别,有异域的俊美却又不会让人浮想联翩,好看得很细致而单纯。


尤其是在各种暖色调的灯光下,他就好像和光线一样温暖。闭着眼睛的时候,他眼角上扬的线条像某种幼兽。


“你在看我……”鸣人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而微微睁开眼睛,他困惑地看了眼身前那个低着头走着神的黑发人,“你看我干什么……”


“你还真会隐藏自己,吊车尾。”
佐助说着向他凑近了些,右手扣着鸣人的后脑勺似乎是为了维持他意识的清醒,指尖的清凉感觉激得鸣人轻轻颤抖了一下,“这也是你的忍术之一吗?嗯?”


那句“嗯”的音调似乎有着很恶劣的意味,但是鸣人现在被酒灌晕的脑子已经辨别不出这些差别。


“我才听不懂你的话……”鸣人迷迷糊糊地蹭了蹭脸庞边的胸口就不省人事地睡过去了。




>>>




鸣人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头很疼。他发现自己端端正正躺在榻榻米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


“醒了?”


佐助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弄得鸣人一个激灵转过身。


黑发人正悠闲地坐在他身后看着自己,不紧不慢开口:“酒鬼。”


“才不是!”鸣人恼羞成怒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按佐助的嘴唇,却被佐助轻松用手捉住手腕,对方势在必得。


“不愧是火影,喝醉了也很有攻击力。”他的声音里有些笑意。


“不要再嘲笑我了……”鸣人忍不住嚷嚷出声,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这种东西……再也不喝了……”


佐助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眼神比平常的平和很多,“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哦……”短短睡了一觉后的鸣人觉得脑子里还残留着醉意,坐在原地愣愣地点点头。


发呆之间忽然鸣人眼前一黑——一件衣物被扔过来盖住了他的头顶。鸣人困惑地把衣服从脑袋上拽下来莫名其妙地看向佐助。


“穿上这个”,对方说,有条不紊地系着腰间的草雉,“外面很冷。”


“啊?”鸣人愣愣地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衣物——是佐助的衣服,黑色的,有股淡淡的清凉味道。


“哦……”他随即磨磨蹭蹭地把衣服套在身上,才发现这衣服比自己的身材大了半圈,有种盖着块毯子的感觉。


黑发人站在他跟前看着他慢悠悠地套着衣服一脸还没睡醒的样子。


“真听话。”他忽然就不咸不淡地开口,声音轻轻的听上去像是自言自语。


“诶?”鸣人困惑地抬头,一脸懵懂的样子。


“没什么。”佐助不予解释就转过身,“出发吧。”


鸣人就慢了一拍地站起来,啪嗒啪嗒地跟在他身后。


医师隐居在深山中,要乘缆车才能达到大致的方向。等到两人赶到缆车出发的地点时,太阳总算升起,在白雪皑皑的山间穿透着柔软的光。


这还是金发人第一次乘缆车,他兴奋地一下子跳进去,左顾右盼。而佐助不紧不慢施施然坐在他边上,侧着脸看雪山之间的景色。


鸣人刚想叫他发表自己一长段一长段兴奋的感叹,但瞥到身边人的侧脸却停顿下来。


因为缆车的空间之小,两人几乎贴在一起。而此刻的佐助就在他身旁平静看着窗外的景色——几乎和臆想中的重合,他的侧脸也好看得不像话。


直觉似乎总能战胜理性。


鸣人忍不住就伸出手去,拉住了身边那人的手腕,指间碰上那人手腕上红色细长的丝绸。


黑发人果然带着些许的疑问转头过来看他。


“小心点。”鸣人说,声音里有着自己并不熟悉的温柔,“别淋到雪。”


佐助的眼神看着他,似有微小的波动。


然后一瞬间,鸣人就感觉到了来自对方身上细小的查克拉气流——


“我知道该怎么办。”


他说,然后就和回忆中的那样,用查克拉的气流撑起的“伞”,避开了横扫而来的飞雪。

楼主:纨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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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分类:佐鸣

发表时间:2018-04-14 17:47:00

更新时间:2020-03-02 09:5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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