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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觉醒》(瓶邪 慢热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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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无邪阁主  时间:2021-07-17 02:19:39
我果然守信,说好的七月开新坑,你们还记得大明湖畔的那个我么。。。
放图镇楼是我的传统!

下一楼放说明,说明会比较长,请见谅

楼主:无邪阁主  时间:2021-07-17 02:19:39
这是一个检察官与律师的故事

英美法系、大陆法系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系的融合
所以懂行的朋友们不要计较那么多啦~~

每天尽量更新一个小节,直到一章完,下一章会在隔一天之后再更新

艾特的话,我会在一章完结后统一艾特

今天放的是以前在楼里放过的试阅

今天的艾特只是一个召唤,我好久没在吧里活动了的赶脚。。。

好吧,下一楼放文

先广告可以么度娘?!我以前写的,没事儿可以去瞅瞅~
http://tieba.baidu.com/p/2078297562
http://tieba.baidu.com/p/2005010717

楼主:无邪阁主  时间:2021-07-17 02:19:39

楔子

重庆市佘召区人民法院。

庄严肃穆的法庭上,一位青年正对着公诉人和法官侃侃而谈:“我想请各位注意这样一个问题,在公安机关询问我当事人的时候,我的当事人承认自己案发当时正意图行窃,在我国刑法的定义上,盗窃是指秘密地窃取他人财物,然而,在刚刚公诉人宣读的起诉书上,我却听到对我当事人的控告变为了抢劫罪。抢劫,是指以暴力或者胁迫等其他方式窃取他人财物。一般抢劫的法定最高刑是十年,而一般盗窃只有三年。我想请问对方公诉人,为何会在起诉书中修改对我当事人的控罪?!”

“公安机关在对犯罪嫌疑人进行搜身检查时发现其随身携带榔头这样一种具有强大威胁性以及人身伤害性的武器,我们有理由相信其在盗窃过程中有意图对他人进行人身伤害。”

“呵呵,对方公诉人的话真的让人感到可笑,我的当事人是一名建筑工人,他随身携带榔头这类工具有什么奇怪?!而更为重要的是,本案的受害人在陈述案件过程中并未提及我的当事人有对他使用暴力的情况,难道,你们就可以对这样重要证人的话置若罔闻么?”

20分钟的休庭后,审判长宣读了以下判决词:被告人赵丕宝,绰号“皮包”,于2012年1月15日在重庆市佘召区25路公交车上盗窃被害人皮包一个,内含人民币1500元,美金1000元,另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6500元,美元1000元。被害人报案后,被告人于2012年1月17日被重庆市佘召区公安局捉拿归案。现经审理查明,被告尽管在行窃时随身携带管制工具,但其并未意图使用,故而被告盗窃罪名成立,抢劫罪名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现判决如下:被告人赵丕宝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返还被害人财物人民币6500元,美元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15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2份。

听完这样一份刑事判决书,吴邪狠狠松了口气。虽然这只是一件极小的案子,但却耗费了他很多的心神。重庆,这个城市在他心中是一个需要慎之又慎的地方,触摸这里的一切都需要谨小慎微,一步错,就步步错。

退庭后,吴邪主动走到检察官面前,笑着向他伸出手:“周检察官,刚刚真是多谢您手下留情。案子一结,我平时也多在杭州接案子,咱们之间其实没有多少利益冲突,我希望能和周检察官交个朋友。”

周挺把桌子上的资料和卷宗收进自己的公文包,连眼皮都没有抬,拎着包和吴邪错身而过的瞬间冷冷抛出一句:“借过。”吴邪依旧笑着收回了手,后退一步,对着周挺的背影点头。

“我靠!什么人啊这是!妈的输了个官司而已嘛!切,这种人,活该输官司!”一旁的王盟看不下去,说道。

“王盟,闭嘴。”吴邪喝止住了王盟的话,往法庭外走去,“你活在这个体制下,就应该认清这个体制的现实。你跟着我这么久,还不明白?人家的大盖帽上挂的是国徽,穿的是国家给的衣服,吃的是国家的饭,而我们呢?咱们靠的是自己,还有……所谓的法律。法律只是一个工具而已,王盟,我们单枪匹马在和国家作战,你还不许一个生来就比我们强大很多的人好点面子?!”

“老板,我看你……其实还是挺高兴的吧?!”王盟急匆匆跟着吴邪的脚步,从后面伸出个脑袋看了看吴邪的脸色。

“那当然!”这一回,吴邪真的笑了。眉毛下弯,嘴角上翘,眼神明亮柔和,“他娘的小爷打赢官司还不兴我高兴高兴啊!老子要气死那些个倚强凌弱的混蛋!!”

冬日的山城重庆,明晃晃的太阳高高挂着,半聚半散的雾气缭绕在山腰间,重庆的道路和杭州不一样,不是那么一马平川,高低起伏间,自有一番又一番的风景呈现。吴邪走在路上,呼吸着和杭州不一样的空气,他松松领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跟着吴邪停下了脚步,王盟问:“老板,咱们还是去老地方?”

“那当然,”吴邪神清气爽地回答,“既然来了,哪有不去看看那个老狐狸的道理?!好不容易接了个重庆的案子,嘿嘿,我要让那老狐狸看看,他侄子我也是有那个能力在重庆打赢官司滴!哈哈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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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更新的量不会特别多,这大概能保证我能日更
请见谅,我每天只有2个小时写东西
回复我会每一个都认真看,但是不一定会每一个都回复,抱歉

楼主:无邪阁主  时间:2021-07-17 02:19:39
这是第一次艾特,我觉得我有必要再说一下
以后的艾特是每一章完结后
中间可能会间隔一周或者更长时间,但是我觉得整章看会比较连贯
@却道海堂薰依旧@[email protected]凌暗耀@沉默999啊@柠檬夏韵@[email protected]末于如意@f月洛[email protected]祈灵归@倾墨挽苏

楼主:无邪阁主  时间:2021-07-17 02:19:39
有需要艾特的亲请留言哦~

我先撤了~~

楼主:无邪阁主  时间:2021-07-17 02:19:39
额。。。由于我的艾特是直接复制黏贴的
所以那些个跟我说有收藏不用艾特的亲我也就不删掉啦~~
见谅哟~~
@却道海堂薰依旧@[email protected]凌暗耀@沉默999啊@柠檬夏韵@[email protected]末于如意@f月洛[email protected]祈灵归@倾墨挽苏

楼主:无邪阁主  时间:2021-07-17 02:19:39
第一章

“老板,有个案子。”王盟匆匆跑进屋,把一份材料丢给吴邪。

吴邪正躲在空调风口下吃冷饮,一桶八喜已经被他挖去了一半。案件材料也没接,就任由这两三张纸飘到了地上。“靠!”王盟暗骂一句,蹲下来认命地把材料捡起来,“老板啊!有个交通肇事案!!”他冲着吴邪的耳朵吼。

“我说你能不能淡定一点儿,不就是个交通肇事么,怎么搞得好像八百年没见过似的。杭州城每天几万件交通事故,就你这样,还不得活活把自己给累死啊。委托人钱没地儿花啦,这种板上钉钉的事儿怎么还请律师?说说,怎么个情况?”

“咳咳,”王盟清了清嗓,“撞死了两个人。”

“哟呵,”吴邪把搁在书桌上的两条腿收了回来,“挺牛逼!然后呢?逃逸了?”

王盟摇摇头:“不是,司机已经自首了,而且事发后是他主动联系警察和送医,不过在医院里两名被害人不治身亡。”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那个司机还想怎么打?!你去告诉他家属,就他这样的情况,只要认罪态度良好,法官一般会同情,更何况自首的从轻减轻是法律明文规定,他还怕啥?!3年以上7年以下来判的话……我估计……3到4年吧。”吴邪掏掏耳朵,又把腿跷上了办公桌。

“而且那个司机是安徽来这儿的务工人员,刚来没多久,根还没扎稳呢!”王盟若有所思,“也不知道要赔多少,看他家里好像没什么钱。”

“这又不是你关心的事儿,我跟你说,这个案子没看头,推了它,知道了不?!”吴邪捧起桌上的八喜,靠!就一会没吃,上面一层已经化开了,杭州这天忒热!

“可是我们的委托人是受害人家属啊……”王盟皱着眉头翻那两张薄薄的材料。

“什……咳咳,咳咳,”吴邪冷不丁被冷饮呛着了,拍着自己的胸口喘气,过了好一会,才问,“你说什么?!受害人家属?民事案子?不知道他娘的老子专打刑事啊!推了推了推了……”吴邪忙不迭地摆手。

“可是老板……”

“又怎么啦?我真是吃个冷饮都不得安生,哎……”

“如果你不想接的话,可不可以……让我来?”王盟无意识地卷着手里的A4纸,看着吴邪的眼里充满期待。

初听见王盟的请求,吴邪还有些惊讶。王盟跟了他两年,期间也有些小型的刑事案子他有意想要锻炼王盟,却都被谢绝了,王盟总说自己历练不够历练不够,怎么这次开窍了?!不过转念一想,吴邪也就明白了,刑事案子,事关一个人的自由与希望,如果输了,当事人面对的结果可能就是漫长的铁窗生涯,而如果是民事,更多涉及的只是金钱纠纷,说穿了,也就是钱多钱少的问题,相对来说,压力会小很多,面对的苛责和非议也会少很多。

“这单官司,受害人那边的要求有点过分啊……你准备好了?”吴邪拿过王盟手里的资料,指着委托人的要求问。

“老板,你不是一直教我,胜败乃兵家常事么?”

“我不是指这个,我是指,你的立场。”王盟,你选择站在强势的一方,你可能会让一个一贫如洗的家庭雪上加霜,王盟,你做好准备了么?你做好准备,去接受良心的拷问了么?

曾经,吴邪也一直以为律师是正义、永远正确的,他们在庭上巧舌如簧雄辩滔滔,制裁犯罪分子,还社会一个公道。然而,入道愈久,才愈发现这一些都只不过是美好的幻想。有时候为了生存,你根本无从选择。更有些时候,当正义站在恶意的一方,你会怎么选择?你能怎么选择!

王盟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气道:“老板,不管怎么样,你这单的钱要照常算给我。”

“臭小子!”吴邪忍不住笑开,“知道啦,不会少算你的!真是个守财奴!”

“老板!”王盟扒扒被吴邪揉得乱糟糟的头发,提高了声音控诉,“你每单案才提20%给我!好不容易接到案子你还想克扣我啊!我一个月能拿多少啊!5000诶才!还时不时要帮你买八喜……”

“哟呵臭小子,居然还学会倒打一耙了哈!买两桶八喜怎么了?!老子能吃多少,啊?不就是一天一桶嘛!还只是夏天!老子冬天又不吃……行了行了,不跟你多说,说正经事,现在进展到哪个地步?”

“还在侦查监督科,应该是受害人家属对于检察院提出的赔偿金额不满意才想找律师的。”

“经办人是?我们熟吗?”

“熟!简直太熟了!就是那个王胖子!”

“太好了!去找胖子问问公诉人是谁,虽说是民事案子,但和检察院的打好关系总不会错。还好是胖子,老子不用给其他人装孙子!靠!想想就来气,你说这检察院的一帮子人凭什么啊他娘的!”

“老板你淡定点儿。”王盟小跑着跟在大步流星的吴邪身后。

“这天这么热,让我怎么淡定啊!”吴邪指指头顶上明晃晃的大太阳,眯着眼睛问。自己的破金杯又拿出去检修了,这大夏天的,虽说离检察院有点小远吧……可为了省钱,哎……算了,还是带着王盟挤公交吧!

TBC

楼主:无邪阁主  时间:2021-07-17 02:19:39
@却道海堂薰依旧@[email protected]凌暗耀@沉默999啊@柠檬夏韵@[email protected]末于如意@f月洛[email protected]祈灵归@倾墨挽苏

楼主:无邪阁主  时间:2021-07-17 02:19:39

说完这整个故事,楚国武下意识地看了看表,2个小时,他的前半生,其实,也不过是2个小时的故事而已。

“楚老板,”吴邪道,“没想到楚老板是这么苦过来的人,相信我,只要楚哥真的是清白的,我一定会替你们沉冤得雪!刚刚你讲的情况里面……我可能还要向你确认一些细节可以吗?”

到底不是专业的,楚国武虽然将自己的身世背景、人生经历交代了个七七八八,却对楚国威的案件没有太大的帮助。

“当然当然,吴律师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这人嘴笨,也不知道刚刚说的对不对、好不好。”

“话不能这么说,对于我们律师来说,没有对不对好不好,我们要做的,就是从你们交代的情况里面提取有效的讯息,来帮助我们整理案情。来,准备好了么?王盟,准备记录。”吴邪转头吩咐道。那个臭小子,在笔记本上涂涂画画了2个小时了,才记下多少东西!

王盟一听,连忙甩了甩头,挺直了背,端端正正的样子。刚刚那个故事确实不错,可真的是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啊!

“楚老板,我在听你说的过程中意识到一个问题。你说哑姐死了,那她的尸体在哪里?当时有没有做尸检?档案里面写的作案手法又是什么呢?”吴邪没有犹豫,直接抛出了案件里的漏洞。

“没有!什么都没有!”楚国武激动起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让我觉得实在太奇怪。吴律师,不瞒你说,我也怀疑过我的阿哥是不是真的杀了我的嫂子,因为……有段时间阿哥心情很不好,天天在家对着我们打骂。不过……你说要是真的公安要定我阿哥的罪,那起码要有我阿嫂的尸体吧!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怎么就能定罪呢?!对吧?!我一个农村里的大老粗都懂,为啥那些个有文化的人就不懂呢?!”

吴邪本来还在担心人真的死了这案子就难办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说什么都顶不住人死了这个事实。然而,现下楚国武的一句话倒是让他看到了黎明前的曙光。如果说在当初接下案子的时候吴邪的把握只有两成的话,那么现在,几乎就有八成了。

人没死,就全靠一张嘴。

“喂——喂——老板,回神啦回神啦!怎么了这是,想了什么好东西就发起呆了真是!”王盟的声音由远及近,忽而就在耳边炸响了。吴邪猛然回神,两眼一个聚焦就看到王盟夹着一支笔的手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他不耐烦地挥开:“干啥呢,招魂啊!”

王盟悻悻然收回手,嘴巴里叽叽咕咕:“切,还说我,自己一个劲在发呆。”

“我这哪是在发呆?!我这是在思考问题!”吴邪毫不脸红地给自己刚刚的行为定了性。

“那……吴律师,我阿哥的案子是不是有救了?我瞅着你刚刚都笑了……”楚国武的话说得还算含蓄,吴邪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好么,这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呃……自己高兴地有这么明显么?!是,这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接到刑事大案,但这不是重点,这也是他第一次要为无辜的人翻案,这也不……好吧,是重点,但最最重点的是,这案子他娘的赢面大啊!能不高兴么?!他吴邪这么些年,不就是盼着能出头,能打响知名度么!

“楚老板,这种事情我可不能跟你打包票,咱《律师法》搁那摆着呢,这可是违法行为!”吴邪咽了口唾沫,尽情欣赏了一下楚国武脸上变幻莫测的神采,才又慢吞吞却异常严肃道,“不过呢,这一次,我只能说,希望还是不小的。”

“这、这简直太好了!”楚国武兴奋地搓着手,仿佛他的哥哥下一秒就能从牢里出来了一样。

“不急不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再好好整理一下整个案情。”吴邪收了玩闹的心思,递给王盟一个眼神,蹙起眉头开始思考。后者也很识相地开始翻看先前的记录,期待着是不是能从中找出丁点儿的蛛丝马迹。

“你前面说……有个证人那天看到你哥打你嫂子了?”摸着下巴,吴邪沉吟着开口。

“是是,”楚国武也跟着回忆,“开庭的时候她出庭作证我见着了,是我嫂子以前一个村儿的,说那天晚上外头有事回来晚了,就正好瞧见了。”

“他叫什么?现在还能找到他吗?”

“叫云彩,听说我阿哥出事后不久就搬走了,去了哪里这个我也不晓得……”楚国武挠了挠头,有点尴尬。

“云彩?!”王盟笔尖一顿就叫出了声。

“又怎么了,咋咋乎乎的!”吴邪皱起眉头一脸嫌弃,今天王盟的表现除了在刚刚接待的时候倒的那杯水表现得挺像个助理,其他时候都像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二愣子。

王盟当然不知道吴邪这时候的腹诽,转头就对着吴邪道:“老板,你记不记得上次咱们和那个王胖子吃饭,他说他看中的一个小姑娘,也叫云彩。”

吴邪也被王盟的发现震惊了一下,默默把刚刚在心里的话擦掉,说:“这得来全不费工夫?!有这么巧的事儿?!王盟,你和楚老板对一下,看看两遍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姓云的毕竟还是少数……”

本来王盟和楚国武对于能对上是同一个人的概率还不抱多大的希望,可当说出广西瑶族之后,两个人的眼睛同时一亮,成了!五成的希望已经到八成了!

“云彩……”吴邪摸着下巴呢喃了一句。

TBC

楼主:无邪阁主  时间:2021-07-17 02:19:39

杭州的天气已经开始渐渐转凉,有些个性急的叶子顺着风儿就掉到了地上。吴邪跟在王盟和楚国武后面,又一次踏进了楼外楼。距离上次和王胖子一起吃饭,快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吴邪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让王盟替他出头,而自己则偷偷摸摸躲在他们后头观察,这是一种直觉,这样的直觉让吴邪感到困惑。当他看到泛着明丽笑意的云彩踩着5厘米的高跟鞋娉娉婷婷地向王盟他们走来,偏黑的肤色却难掩光亮的神采,他的困惑更甚。然而,他依旧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们好。”云彩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吴邪的耳朵。那是他答应给王盟报销这个月手机费的结果。

“你好,云……小姐。”王盟有些拘谨得点头。之前听王胖子说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下近距离一看,这果然是个纯天然的美女。

“噗!”云彩笑出了声,“我第一次听到有人叫我小姐,一时间有些不习惯。你还是叫我云彩好了。请问你是……?”

“哦哦,”王盟回过神,“这位是楚国武,我是他的律师,我叫王盟。”

“律师?!楚国武?抱歉,我好像和你们没有什么认识的必要。”云彩拨弄了一下额角的鬓发,把它别到耳后。

“云彩姑娘,你不记得我了?我楚国武呀!楚国威的弟弟!”楚国武着急地出声。

云彩有些疑惑地看着楚国武:“我应该认识你么?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你呀!”说着,还俏皮地一笑,纯真无暇的样子。

“你怎么会不记得我呢!十年前,你说看到我阿哥打了我嫂嫂的,你还上庭作证的!你不记得了?!你以前不是住王家村的么!我可还记得你呢,你没怎么变。”

“哦……”云彩似乎是想起来了,一个“哦”字百转千回,忽而就冷了语调,“你哥哥是杀人犯,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云彩姑娘,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对。”王盟终于找到了机会插嘴,“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再问问清楚那天你看到的细节。”

“该说的,十年前我都已经说清楚了,”云彩盯着王盟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王盟耸耸肩:“可是你不觉得很奇怪么?法院仅根据你一个人的证词,就判了楚国武无期。”

“那是法院的事,我一个小老百姓哪有权力过问,”云彩轻轻吁了口气,双手压在桌面上,“我想,如果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些新的证据,或者……说法,那抱歉了。还有,十年前的事了,就算我记性再好,我也不记得了。没什么事的话,我还有工作,就先走了,再见,王律师。”说罢,云彩冲着王盟点了点头,没给楚国武一个眼神,就离开了。

吴邪从盆栽后面转出来,走到王盟和楚国武面前摊了摊手:“得,这个证人对我们是没用了。”

“那可咋办?这是不是就说我的阿哥没救了?”楚国武急道。

“楚老板你稍安勿躁,”吴邪把手放在楚国武的肩上,微微用力下压,像是在传递一种力量,“咱们现在呢,已经是最坏的状况了,所以,任何转机都是好的,就算没有转机,那也是不能再坏的状况,所以……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接下来,吴邪和王盟跟着楚国武又回到了当初他们住的那个小村子。

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年的时间,然而,或许是因为这样的一个事件太过引人注目,直到现在,这还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所以,当吴邪他们找到当年的那个屠夫的时候,胡荣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楚国武。

“哎呀,小武!多久没来了!”

“胡师傅。”楚国武讪讪的笑,对于这个将他们兄弟带领着踏入猪肉圈子的人,他还是有着感激,由此,又衍生出了一些内疚。

“你小子,怎么想起来看我来了?!”胡荣看起来就像是最典型的屠夫,膀大腰圆,袖子卷得老高,露出长年因为猪肉的浸润油光红亮的手臂。他拍着楚国武的肩一脸高兴,仿佛十年的时光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前几年我还会来看看他,帮我阿哥跑动的时候他也帮了不少忙,”楚国武对着吴邪他们低低解释了一下,又笑着和胡荣寒暄,“胡师傅多年没见您倒是没怎么变。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请的律师,吴律师和王律师,仍然是我哥哥的事儿。”

胡荣听了,神色微微一变,意味深长道:“小武啊,你还没死心呐?”

“这种事情,您觉得我能死心么?”

“是,是不能,但是……十年前你翻不出什么浪花,十年后就可以了?小武,你这……”

“胡师傅,话不能这么说,”吴邪笑着插嘴,“或许有些浪花就应该十年后来翻,时代不同了,不是么?!”

胡荣眯起眼睛打量面前的这个青年,二十六七的样子,看起来同大街上那些年轻人一样温和,甚至比那些人看起来更纯净,只因为一个人的眼睛。胡荣一直觉得自己看人看了四十多年总不会再出错,然而面对吴邪,他第一次有了犹疑。

吴邪的在胡荣的目光里笑得一脸无辜,仿佛刚刚那句话不是他说出来的一样。

良久,胡荣哂然一笑:“好!好好好!年轻人有干劲儿!我喜欢!说吧,吴律师和王律师来找我,有什么需要我这个老头子帮忙的?小楚家的事儿就是我的事。”

接下来的过程无需赘述,吴邪王盟跟着胡荣又回忆了一遍十年前,十年前楚家兄弟来到这里,安家落户、生根发芽,却不想会碰到这样的事情,几乎能在一瞬间就把一个家庭压垮。和楚国武的话几乎没有出入,只不过是增加了一些具体的细节。

“所以……其实您觉得,楚哥是不会做那样的事的?”听完胡荣的描述,吴邪问。

“是啊……”胡荣叹了口气道,“虽然那孩子脾气是急躁了些,可刚结婚那会对自己老婆那是没话说,有些事情被编排地多了是可能会起疑心,但他也不可能为了还没影儿的事就动杀心吧?对不?况且,小威的心地还是好的啊!”

吴邪沉吟了一下,摸着下巴道:“那个竹林现在还在么?能带我们过去看看么?”

“行啊,我们这种小村子能有啥变化,还在呢,就在村口!”

一路上,胡荣碰到村里的老老少少都会打声招呼,有不少还记得楚国武兄弟,说起当年的事情也都是一脸唏嘘,本来惹得楚家不快的事都不知道是从哪流传出来的,现在虽然哑姐生死未卜,但经过时间的沉淀,越来越多的人想起了楚国威的好,于是便将最多的感慨毫不吝惜得送了出来。

在胡荣的带领下,吴邪和王盟见到了当年的“作案现场”。

两条乡间小路在这里交汇,遮掩在一大片竹林间,虚虚实实,若隐若现。风一吹,扬起一片沙尘。王盟捂着鼻子咳嗽。

“老板,你说尸体会不会藏在竹林里?”王盟凑到吴邪耳边悄悄说。竹林很大,幽深得望不到尽头,要在里面藏一个人,也确实很有可能。吴邪刚想回答,就听到楚国武说:“没有,当年我就找遍了,没有。”

“好吧……”吴邪拍拍王盟的肩安慰,“那当年云彩就是在这看到楚哥殴打哑姐的?只有两条道,她走过来楚哥难道不会发现?”

“那小丫头当年是抄的小路,从田里穿过来的。”胡荣指指旁边。

“云彩也是哑姐村里的?”吴邪问。

“是啊,不过出了那件事后很快就搬走了,据说是到杭州城投靠富亲戚去了!”

“富亲戚还让她去酒楼做服务生?!”王盟嘟囔了一句。

“啪”吴邪一个爆栗:“就你多嘴!”

TBC

楼主:无邪阁主  时间:2021-07-17 02:19:39

事情的发展不算顺利,却也没有遇到太多的阻碍,在王盟坚持不懈地用同一个账号艾特越来越多的明星大腕、公众人物的时候,终于有一些在社会上有一定影响力,但这个影响力还没有大到要让他们设置艾特权限的人注意到了这条微博,随即,这条微博就开始被大量转发,有些甚至被配以义愤填膺的质问。

吴邪一直在默默关注着这些,当他看到这条微博终于受到了公众的注意,才微微松了口气。终于可以静下心来想一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有了这么多民意和媒体的支撑,想来浙江省高院再也没有办法压下这个案子不管了吧。

果然,两个礼拜后,吴邪被通知到省高院详细陈述再审理由。吴邪接到通知后,转头就对王盟吩咐了一句,接着,整了整衣衫,单刀赴会般雄纠纠气昂昂。

说实话,吴邪对于这次申请再审能否成功并不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他能够依赖的证据太少,如果他使用法官缺少判案依据这样的理由,那么对方也完全可以用缺少再审依据这样的理由来驳回,真正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所以,他只有依靠强有力的民众,以及网络的支撑,然而这一场仗,他必须要打。

下午三点过十分,吴邪踏出了省高院的大门,差一点被门外绚丽的阳光晃了眼。

早已蹲守在门口的记者呼啦啦围上来,吴邪拉了一把站在旁边明显有些不知所措的楚国武,顺便数了一下到场的记者,唔,不算摄像的话,倒也有十个左右,看来,这一次的行动算是成功的。想着,吴邪裂开嘴角,笑出一张标准照。

“吴律师您好,我是法制日报的记者,请问您是这次楚国威案的辩护律师吗?”记者姑娘虽然看起来年纪小,冲锋陷阵的劲头不落他人,问的问题没什么技术含量,但中规中矩。

“是的。”吴邪点头。

“吴律师您好,我是法律快线,请问案件现在有什么进展?已经能够确定楚国威是被冤枉的吗?”

“进展我不方便透露,我只能说,既然我们能提请再审,说明这个案子还有疑点……”

“那请问您这次的是受到谁的委托呢?是楚国威本人吗?如果不是的话,楚国威本人又是否知情?”

“是楚国威的弟弟,我想这也是楚国武……”

“请问边上这位就是楚国武吗?楚国武,请问您为什么会想到要将你哥哥的案子提请再审呢?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眼看着记者们的长枪短炮转眼间就对准了自己,楚国武一下子就慌了,他抬手擦了擦额上的虚汗,诺诺道:“我阿哥没有杀人,他是被冤枉的。”

“您知不知道您哥哥的案子已经在网上炒得火热了?这是您自己授意的吗?”

“啊?!”楚国武真正惊了,“我不知道……”吴邪刚想去按楚国武的手,就听到了他的回答。啧,麻烦。吴邪皱眉。

“吴律师,请问这件事情难道是您授意的吗?楚国武刚刚表示他不知道。”

吴邪把楚国武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不着痕迹地掐了掐他的胳膊。这下,楚国武再笨也明白了,立刻噤了声。吴邪抬了抬眼镜,笑道:“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我只能说我也是借了这股风,我还得谢谢那位朋友呢。”说着,竟似真的要道谢一般,冲着某一个镜头点了点头。正在家里偷吃的王盟莫名觉得脊背一寒。

“那楚国武,请问您为何会找吴律师,说实话,杭州比吴律师有名气的大有人在,况且您哥哥的案子,找一个业务更加娴熟的翻案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这样尖锐的问题,楚国武听了明显有些犯怵,他游移不定地去看吴邪,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答,就算能,又能不能说实话。后者正微笑地看着他,目光似乎是……鼓励?!楚国武努力感受了一下,手臂应该没有再被掐的迹象,于是他清清嗓子道:“吴律师是个好人,我跟他说了之后,是他主动要帮我的!”说完,楚国武用力点了点头,好似要加重自己话语的分量。

“哦?!那吴律师,您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吗?”这真是一个太好挖的新闻点了,所有记者一下子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

“有这样的原因,”吴邪坦言,他知道这种时候越是虚伪地掩饰越会被觉得是欲盖弥彰,“我想有这样一个机会放在面前,所有渴望成功的律师都不会错过,虽然这一次的案子很有难度,但我还是希望能为法律的公平与正义尽上我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吴律师,据说您是吴三省的侄子,这件事情,跟吴三省的案子是否有关呢?”

查得这么快?!吴邪有些错愕地看向那个提问的记者。不过没一会,他就笑道:“对不起,有关于我的家人,想来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方便回答,谢谢。对不起,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说罢,带着楚国武往人群外走。

法治新闻类的记者就是这点好,不像娱乐八卦类的,盯着人家明星大腕不撒手,他们看着被采访的对象没了耐心,倒也不恼,就任由吴邪去了。反正,今天的采访达到目的就行了。谁知道他们和那个吴律师,是不是相互利用呢!做记者的,心里都有杆秤。

TBC

楼主:无邪阁主  时间:2021-07-17 02:19:39

这一次,吴邪没有提前花心思去打听对方公诉人是谁,因为这样的案子,根本没有必要去提前打招呼。

但当他看到对面公诉席上坐着的那个人,还是结结实实吃了一惊。

张、张起灵?!

他不是刚被上调中院么?怎么会让他出这种重要的案子?这后头得有多大的背景……还是说……还是说什么?吴邪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其他理由让张起灵这个初出茅庐的后生公诉楚国威案。

或许是吴邪面上的表情太过精彩纷呈,对面的张起灵看过来的时候,竟破天荒地朝他点了点头,乌沉沉的目光里闪烁着破碎的光亮。

吴邪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调整了一下表情,做出一副端正肃穆的样子来,朝着张起灵礼节性地一笑。

“审判长,各位审判员,以及在座听众,对方律师及委托人,本案原公诉人李四地因已退休,故由本人代理出席。本人已熟读楚国威案卷宗,了解本案具体情况,故会在国家法律的框架下公平公正行使权力,特此告知。”

开庭后,听众席上还没有完全安静下来,张起灵就站起来说了上面一番话。

“哦……”听众席上传来恍然大悟似的一句。

这次的案件可以说是牵动了整个浙江省公检法系统的神经,以至于听众席上一半坐着的都是法律界的大佬们,他们当然都知道当初案子的公诉人是谁,所以他们和吴邪一样,对于张起灵的出现,都带着巨大的疑惑。

“肃静。”审判长敲了敲法槌,面容肃整。果然中院是老大,一点面子都不给。

场内渐渐安静下来,直到那些若有似无的嗡嗡声都销声匿迹,审判长才清了清嗓子开庭:“楚国威杀害徐雅案于2002年10月15日审理终结,判处犯罪嫌疑人楚国威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2年9月24日,罪犯楚国威之弟楚国武委托其辩护律师吴邪对本案提出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审查,决定发回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我院经详细审查,决定于今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然后就是啰啰嗦嗦一大堆的例常程序,直听得吴邪和台下的那帮大佬们昏昏欲睡。王盟倒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合,紧张得手心都在流汗,还得不时戳一戳吴邪的胳膊免得他真的睡着。

“接下来,请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听到这里,吴邪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等了这么久,终于,好戏要开场了!

公诉席上的张起灵用平淡无奇的语调宣读着起诉书,吴邪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他的每一个表情。

“请公诉人对起诉书中指控的是事实对被告人发问。”

张起灵放下手里的起诉书,转身对着站在被告席上的楚国威问:“楚国威,你承认自己杀人吗?”

楚国威看起来异常消瘦,虽然因为今天要出庭,看起来好好打理了一番,但依旧很是颓靡的样子。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双眼望向张起灵:“没有,我不认。”

张起灵点点头:“2002年5月3日晚上20时许,有人目击你于杭州城郊胡家村村头竹林处殴打徐雅,这件事情你承认吗?”

“是,我是打了阿雅几下,可是我没有杀她!我真的没有!”

张起灵又一次点点头,之后又朝着审判长点点头,就……坐下了。

审判长明显一愣:“公诉人,你问完了?”

张起灵再一次点点头。吴邪看了,心下好笑,果然是闷油瓶,可以不说的话绝不多说一句。

“恩……咳咳……那……”审判长掩饰性地清了下嗓,“那被告的辩护律师,你可以发问了。”

“好的,”吴邪拉拉自己西服的下摆站了起来,“审判长,各位审判员,公诉人以及在座听众,我想通过刚刚公诉人的询问,大家都应该了解我当事人的立场。十年前,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仅通过询问一位目睹楚国威殴打徐雅的证人,且在缺乏相关物证的情况下,既判处了我当事人无期徒刑,我认为这根本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尚不说证据是否充足,就是杭州市中院在案情尚未明晰的情况下给予我当事人刑罚这件事就是错误的!”

“我注意到,在检方提交的相关证据中,仅有一位叫云彩的证人,我也同样去拜访过她,得到了和当年几乎一样的回答,但我想请大家注意的是,在云彩的口供中,她也只是供述自己看到了我当事人殴打受害人,并未看到所谓杀人的过程。”

“辩方律师,”审判长小敲了两下法槌,“请你注意,现在是提问时间,并不是让你做辩护人发言。”

“呃……”吴邪僵住了。糟糕!自己果然还是太嫩,大场面稍许有些把持不住手脚。他抓抓自己的头发,“抱歉。不过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提问的必要,直接陈词吧审判长。”

好吧,让他小小地挽回一点面子,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吴邪好想吐舌头。

这样的要求法官肯定是不会搭理的,他继续道:“请公诉人举证。”

然后张起灵就把十年前卷宗里的人证物证全都重新举证了一遍。虽然和十年前得到的举证结果都是一样的,但和吴邪一样,没能提出什么关键性的新证据。

吴邪放弃了自己的举证机会。本来么,他得胜的关键点不在这里啊!

“审判长以及各位审判员,诚如我之前所说,十年前,本案的搜查方式、人证物证、搜查程序都是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的,故而,我的当事人对在此背景下侦查出的一切事实都供认不讳。然而,面对这样薄弱的证据,我很难想象,当时的主审法官是在怎样的一种状态和考量下才做出了无期徒刑的判决。刚刚在对方公诉人宣读起诉书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张检察官也应该对这样的断案方式无法认同的吧?你在读的时候,这里……”吴邪指了指自己的眉心,“是皱着的。”

吴邪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而沉重:“一直以来,我国正在建成依法治国的道路上前行,面对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冤案,不,可能也不能全然定夺其为‘冤案’,但至少,它是一桩疑案。面对这样一桩疑案,社会各界都给予了极大的关注,我们不能让人民群众对法律丧失信心,更不能让依法治国沦为一句空谈。所以,我恳请审判长以及各位审判员,能在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下,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给我当事人一个能让他,也同样让社会各界都能满意的判决!谢谢。”

张起灵深深地看了吴邪一眼。当时上面把案子压到他头上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注定会是个炮灰。如果上面要想继续维护当年的判决,肯定就不会交给他了。然而他没有想到,吴邪会在最后的发言里临时加上对他细致入微的观察后言语精准的描述。

啧。反应不错。可是他不喜欢。

张起灵厌烦所有人以任何形式对他进行的观察。当年,有人因此,被凑了个鼻青脸肿。

“我同意对方辩护律师的说法。”一句话,石破天惊。

台下嘈杂的声音立即充盈了整个第一法庭。吴邪的表情也有趣极了,一脸难以置信又惊喜若狂。审判长敲了好几下法槌才算控制住了局面:“公诉人,你说什么?”

哎……老东西果然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了。

张起灵依旧站着,利落的背影如一棵挺拔的青松,蓝色的制服像是自己折出了棱角,锐利地几乎要刺痛别人的眼膜。

“啧啧,妖孽,祸害,帅得有些过分了啊……”吴邪闲适地坐在庭上,后背放松,让自己整个靠在椅子里。他有手臂蹭了蹭王盟,说道。

王盟已经被张起灵这样的神人给征服了,眼冒星星,就差双手合拢举在胸前摇尾巴了:“好帅,好帅好帅!!”

要是以往,吴邪可能就炸了,自己的徒弟居然对着别人发花痴!不过今天,他也忙着呢!“本案如同对方辩护律师所说,确有疑点,公诉人以为,当年法官的判案有失偏颇,希望本次审判长以及审判员能够秉公断案,以正社会之风。”

“好!”下面不知道是谁带头叫了一句,于是呼啦啦一片掌声。吴邪觉得这声音怎么听怎么像那个王胖子。

理论上来讲,检察院作为法律监督机关,是有义务和责任监督法院的工作的,然而在现实中,法检两家通常狼狈为奸。于是自然的,这件事情一出,吴邪对于张起灵有了一丝担忧,谁让这个家伙的印象分已经从不及格上升到九十分了呢!

后来,吴邪通过一些渠道联系过张起灵,明明暗暗问过他的情况,哪料不知道是张起灵情商低没听懂呢还是装作听不懂,总之就是没有得到吴邪想要的答案。算了算了,吴邪挥挥手,我凭什么去关心一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闷油瓶?!

楚国威案后,吴邪的名气大涨,忙着呢!

第二章完

这一章终于完结啦~~下一次更新就要在后天了哟~
唔。。。小哥在后文的出场次数会慢慢增加滴!请注意本文的标题:慢热!慢热!!
大家表急哈~

楼主:无邪阁主  时间:2021-07-17 02:19:39
@却道海堂薰依旧@[email protected]凌暗耀@沉默999啊@柠檬夏韵@[email protected]末于如意@f月洛[email protected]祈灵归@倾墨挽苏

楼主:无邪阁主  时间:2021-07-17 02:19:39
下一章会用到的一个地方~
当年我去看守所提审的时候偷拍的。。。


看看。。。犯罪嫌疑人接受审讯的官方地址是这里!

楼主:无邪阁主  时间:2021-07-17 02:19:39

第三章

“紧急报道,就在刚刚,北京时间18时左右,本市XX大学发生三起恶意伤人致死案件,目前,警方已控制住犯罪嫌疑人解某。据悉,三名被害者均系解某同寝室友,具体案情,警方尚在进一步追查,请持续关注本台报道。”

“啧啧,”吴邪把手里的遥控器扔到沙发上,“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浮躁,动不动就杀人泻火,尼玛当杀人好玩儿呢啊!”

王盟在身前画了个十字,双手合十低低念了句:“阿门。感谢舍友当年不杀之恩!”

神经病!吴邪暗暗白了他一眼。

自从楚国威一案后,吴邪名声大噪,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就连杭州市律师协会时不时都会请他去喝茶。光喝茶也就罢了,还得打起精神来和那些个退休的精力没地儿撒的老家伙们唠嗑,从天文唠到地理,美国下水道里有几只老鼠他们都能说个三天三夜。好么!让他这样一个新世纪五好律师天天这么折腾,没事都得憋出一身病!

王盟倒是落得清闲,吴邪去律师协会喝茶他又不能跟着,不然谁都得说吴邪端架子,到哪都得带着个助理显摆自己能呢?!于是,王盟最近致力于开发杭州美食,现在已经把自己176的个头吃成140斤的小胖子了。

“王盟!!”吴邪捏着王盟脸颊两边的肉咬牙切齿,“你本来可以是个穿亚麻衬衫卡其色长裤的文艺小清新啊!可瞧瞧你现在,说!最近都吃了些啥?把你吃成这样?!”其实吴邪的重点就在于吃了些啥,看看之前是谁捧着桶八喜不放就知道谁更爱吃了。

“没、没吃啥啊……”王盟皱起脸,“最近楼外楼搞团购,2人份5个菜只要168!我天天去吃!”

“什么?!!你他娘的也不叫我!我能帮你凑份子啊!还是说……啊?你跟哪个小美女去吃的?”

哪来的小美女?!我每次一个人就能全部吃光!王盟在心里默默道。但他最终没胆子讲出来,只能伸着脑袋顾左右而言他:“老板,你说,刚刚那大学生为什么要杀他室友啊?”

一牵涉到自己专业领域的事儿,吴邪立马就把之前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撇着嘴道:“切,估摸着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心理有问题的问题儿童。”

“不能吧,X大好歹在省内算得上名号,能考上这所大学的,脑袋和心理会有问题?!”

“我看你这考上中政大的……脑子也不咋样啊!”吴邪抱着胳膊斜眼笑。

“老板你又埋汰我。”王盟委委屈屈道。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吴邪爱怜地摸摸王盟的脑袋,哎……比自己矮那么多就是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估摸着这孩子是被刺激到顶了。”

“能有啥事儿,这是杀人啊!!又不是打一架……这命可就没了啊!”

“这个世界上有各式各样的人,就有各式各样的性格与想法,可能你觉得这件事情微不足道,但对其他人来说却是晴天霹雳。王盟,永远不要强加自己的意志于其他人身上,这样,不但你难受,别人更难受。你要做的,是倾听,是尽力去理解。你可以不赞同,但你必须要理解,这样,你才能更好地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问题,也只有这样,你才有可能让对方的话通过你的描述更加合理化。”

王盟有些懵懂得点头。有些事情,自己可能模模糊糊有这样一个概念,但总是不够透彻,需要一个人明明白白地说出来,然后你就,哦,原来是这样,原来一直以来梗在心头的东西是这个!

“但杀人总是不对的啊。”

“我没说他是对的,我只是说……”吴邪闭了闭眼,“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做一些事情,这个世界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

TBC

楼主:无邪阁主  时间:2021-07-17 02:19:39

“是这样,”吴邪顿了顿,“你在学校……跟哪个同学关系最好?”

“谁、谁要跟他、他们关系好、好,老子、老子不稀罕!”

早在和王盟聊天的时候解子扬就暴露了自己结巴的缺陷,现下也不再隐瞒,一句话说的虽然磕磕巴巴但火药味儿十足。

“为什么,他们得罪你了?我觉得你人挺好的呀!”王盟接口道。

“谁他妈知道!老子看、看到他、他们就一、一包火!你说我大、大学怎么就没、没碰到你这、这样的同学呢!”

“呃……”王盟摸了摸鼻子。

“你看到他们就心烦火大?你是不是特别容易发火特别容易生气?一生气起来话就特别顺溜?”吴邪想到之前解子扬跟黑瞎子对呛的时候根本没人能看出来他是个结巴。

“你这人!老子是个结巴!说话怎么、怎么可能顺溜?!”

“对不起,抱歉。”吴邪做了个安抚的手势,一边示意王盟继续和解子扬聊天,一边把解雨臣叫出了审讯室。

看守所里已经热闹起来了,检察官、律师、犯罪嫌疑人、看守人员在窄小的走廊上穿来穿去。吴邪愣了愣,把解雨臣往人少的地方带。还好,这种地方,没有人会注意有一个大明星站在这里。经过大门口的时候,吴邪还看到了今天看守所的午餐——清炒大白菜。

“躁狂症:核心症状为异乎寻常的心情高兴,轻松愉快,无忧无虑,笑容满面,兴高采烈,没有难事,有人表现为一点小事或稍不随意就大发脾气,在严重的易激惹情况下可能出现冲动行为。”吴邪为自己点了根烟,把烟盒凑到解雨臣面前问,“来一根?”

“不用,谢谢。我要保护嗓子。”

“哦,对不起。”吴邪把烟摁灭在墙上。

“没关系。你是什么意思?”

吴邪耸耸肩:“就是你想的意思。我注意到,你弟弟在诉说他的大学生活的时候,言语用词很激烈极端,并且话里话外表现出不满。我可以说得更明确一些,我希望,你能带你弟弟去做一个精神检查。”

“不不,我不可能让我的弟弟去做这样的检查。”解雨臣摇头,“他在我面前一直很乖很听话,他不会是……”

“但是,你要知道,”吴邪看着解雨臣的眼睛,“如果他是,那么,我们就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解雨臣沉默了一会,突然笑了:“吴律师,你不要欺负我不懂,就算是,我弟弟肯定是间歇性的,你怎么证明案发时他在发病?”

“小花,”吴邪还是用那个曾经熟悉的称呼,他知道,刚刚那句“吴律师”完完全全是在刺他,“我是律师,有些东西我可以做就一定会做。”吴邪看看四周,语气肯定:

“如果解子扬是躁狂症,那么案发时他肯定在发病!”

话已至此,吴邪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多说什么了。剩下的一切,得等解雨臣的决定。

解雨臣把黑瞎子叫了来,跟他说了吴邪的看法。

黑瞎子听后,沉吟了许久,拿出手机刷了几条新闻,终于说道:“这个案子现在受到了极大的关注。太多的人在谴责小扬的行为,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该死。小三爷,你曾经也是网络民意的得利者,你应该明白,现在这个社会,法官断案会越来越受到媒体的影响,更别提小扬是个可以随便弄死的小虾米。”

“死缓总比立即执行好,一缓,关个二、三十年就能出来了。”

“花儿爷,”黑瞎子把手搭在解雨臣肩上,“你应该有个心理准备。”

解雨臣竭力控制着自己,可他还是忍不住双手颤抖,他打掉黑瞎子的手道:“我为什么要心理准备?我不允许他死!我请了律师,他为什么还会死?!他不可以死!他不可以死你明不明白!”

“好……”深吸一口气,解雨臣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带他去做精神检查,我会让他生病……哪怕这些都会暴露在日光下,哪怕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弟弟是精神病……我会带他去,只要他不死,只要他不死……”

“花儿爷!”黑瞎子的声音有些焦急,“你知道吴邪也有自己的使命!你不能让他因为你放弃前程!”

“关我屁事!”一向优雅冷静的解语花此刻形象全无,他指着吴邪愤怒地低吼,“老子请了他来辩护就是要赢的!他们家!吴三省!谁谁谁!老吴家的那些个破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他妈现在要他救我的弟弟!!”

“解雨臣!!”黑瞎子突然吼道。

解雨臣呆住了。在他的记忆里,黑瞎子从来没有这么大声对他说过话。看守所里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面无表情地转回去。

黑瞎子把快直到吴邪鼻尖的那根手指压下去,安抚似的理了理解雨臣的头发,柔声道:“你可是明星啊,怎么这么不注意形象。”语气里甚至带了些宠溺的笑意,“你先进去陪陪你弟弟,这么久了,他该担心了,我来和小三爷谈,行不行?”

解雨臣的眼睛里透着无措的茫然,这个在外人前精明能干无所不能的花儿爷此刻像个孩子般嗫嚅着问:“你能保证吴邪会帮我们?”

“会的会的。”瞎子耐着性子安慰。

“瞎子,我只有小扬了。”

“你还有我。”

“不,你不是家人。”

“是……”黑瞎子苦涩地笑笑,“所以我不会让小扬出事的对不对?”

听到这句话,解雨臣就像听到了天大的保证,他勾起嘴角:“瞎子,我很庆幸认识你。”

终于劝走了解雨臣,黑瞎子松了口气,掏出烟抽起来。

“你这经纪人当得真是……”吴邪开玩笑。

“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他呢。”

“呃……”吴邪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一个人可以把同性之间的爱恋说得这般光明磊落。一时间他根本没法反应,只能遵循本能问,“那小花知道吗?”

“知道,他这么精的人,装着傻呗。”黑瞎子吐出一口烟,白色的烟圈越飘越高、越飘越散,直至消失在空气里,留下淡淡的烟草味。

“小三爷,花儿爷的事就是我的事,他要做什么,我是一定会去做的。所以,如果你要在解子扬的事情里面做什么动作,一定要告诉我,我来去办。你的身份尴尬,我没事,出了事,反正还有花儿爷养着我。”

“哈!如果你不是告诉我喜欢着小花,我都要怀疑你了,干嘛对我这么好?”吴邪笑问。他对如此坦率、真诚、一心一意的黑瞎子好感倍增。

“别误会,我不是gay,不过是恰好喜欢了一个男人而已。只有解雨臣,我喜欢的,只是解雨臣。”

“对不起对不起。”吴邪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里玷污了一份感情。

黑瞎子无视了他的道歉,他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我每次想到他,这里就会疼。”

长久的静默。

吴邪有些无措,他从来没有这么直接地面对如此深切浓烈的爱情。不求回报、一味付出,并且心甘情愿。

“哈哈,”黑瞎子咧嘴一笑,恢复了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你三叔是条汉子,我敬他。帮你,权当是帮他留一条后路。我知道你要帮你三叔的。所以……小三爷,咱们这就算说定了,你的所有动作都由我来完成,你只需要做自己能做的就好了!”说罢,黑瞎子拍了拍吴邪,往讯问室走去。

TBC

楼主:无邪阁主  时间:2021-07-17 02:19:39

“喂,胖爷?哎……好久不联系了,别来无恙啊?”

“被你小子惦记准没好事儿,说吧,这次又求你胖爷爷办啥事儿?”

“嘿嘿,胖爷是个爽快人,我也就不跟您拐弯抹角了,我就是想问啊,您跟中院的哪个熟不?”

“卧槽天真,你是故意的吧我说?!知道我不待见中院还跟我说这个?!”

“胖爷息怒胖爷息怒,赶明儿请您喝茶。那张起灵,那个张小哥的联系方式你总有吧?!”

“有是有,不过你小子要了干啥?”胖子报了一串手机号,疑惑道。

“恩……”吴邪歪着头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间,快速记下了张起灵的手机号,抓抓头发道,“XX大学那个凶杀案你知道吧?我接了……”

“嘿你小子!”胖子有些无奈地笑出声,“现在是专挑硬骨头啃啊!我说你悠着点来,让你三叔多待两年!”

“行行行,我有分寸的胖爷!”

“有事记得支会我啊!”

挂了胖子的电话,吴邪转手就给张起灵拨过去。

“喂,你好,请问是张起灵吗?”

“……”

“喂?你好?!”电话明明通了啊,怎么对面的人不出声呢!“喂,你好,我是吴邪,请问是张起灵吗?”

“恩。”

吴邪松下一口气,又腾起一把怒火,妈的,装哑巴啊!嘴上还得客客气气地:“张小哥你好啊,我吴邪啊,你还记得不?好久没联系啊……”

“吴邪。”

“对啊对啊,”面对闷油瓶子赏脸赐的两个字,吴邪对着手机猛一阵点头,“那啥,张小哥啊,你最近有空不?我想咱们好久没见,要不出来聚一聚?!”

“什么事?”

“没、没什么事,就是朋友间聚一聚啊……”

“不用了。”没等吴邪再说什么,张起灵就挂了电话。

听着对面“嘟——嘟——”的忙音传来,吴邪觉得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好么!怎么有这样给脸不要脸的人啊!亏我前段时间还觉得他是个好人来着!虽说是有规定检察官和律师不得有私人接触,但是!但是!!现在都谁管啊!!

抱着好歹要说出自己真实目的的心态,吴邪又一次拨了过去,刚接通,没等张起灵说话,他就深吸一口气道:“好了之前的话都是骗你的我只是想把你叫出来大家一起吃个饭是因为我接了那个解子扬的案子想问问你这次中院的负责人是谁这样的理由足够了吧不过我知道你这样的人是不会违反纪律的所以张检察官就当我没说过吧再——”

“好。”

于是那个“见”字就滴溜溜转了个弯变成一个哼哼唧唧的蚊子音被吴邪吞回了肚子里。“你说什么?!”

“时间、地点。”张起灵根本不给吴邪再一次确认的时间。

“这周六十点楼外楼370包厢。”吴邪条件反射道。

“好。”

“那小哥我们到时候见?!”

回应吴邪的是一阵忙音。

靠!吴邪扶着脑袋哭笑不得,这什么奇葩的性格!

跟张大爷的这一次非正式会晤没让吴邪少耗心思。正装吧太刻意,休闲装吧又太随性,想来想去,白衬衫是最好的,出门再罩一件大衣就好了。

黑瞎子作为解雨臣的代表早早陪着吴邪王盟等在了370包厢,十点整,门被推开,吴邪站起来,进来一个服务员,吴邪又坐回去,等到看清服务员后跟着的那个帽衫牛仔裤的人,吴邪已经错过了打招呼的最佳时机。

他听到瞎子笑吟吟地叫:“哟,哑巴,原来是你。”

王盟的第一反应是,哑巴和瞎子?!

张起灵看到他们微微点头,也算是认可了瞎子的那句称呼。

“你们认识?”吴邪问,心道世界真是太小了。

“岂止是认识,哦?!小师弟……”黑瞎子贱兮兮的冲着张起灵一扬下巴。

小师弟?!吴邪一头的问号。

张起灵寻了个位子坐下,问:“你和解子扬什么关系?”

“他是解雨臣的弟弟,我是解雨臣的经纪人,你说什么关系?!”

“小哥……话说起来,”吴邪一听这话题已经转上了正轨,连忙搬把椅子坐在张起灵边套近乎,“你知道这次中院谁负责公诉解子扬?”

“对啊张老师,有什么消息么?”王盟凑上来。

张起灵摇摇头:“还没定,现在在审查起诉,公诉一直在讨论,这个烫手山芋没有多少人愿意接。”

“嘁,我说你们检察院太缩了啊,不就媒体关注度高了点么,多好打,抓住故意杀人不放呗。”黑瞎子插嘴道。

吴邪一脑门黑线,他看解子扬这么不顺眼?!好歹是解雨臣的亲弟弟吧。

“呃……您和张老师是师兄弟?!”王盟还没找到称呼黑瞎子的正确方式,只能冲着他礼貌地笑笑。

“是啊,”黑瞎子耸耸肩,“不过自从见到花儿爷,神马都是浮云了,爷我毅然决然抛弃学业,向我美好的爱情奔去……”

“瞎子,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吴邪无奈扶额。

“OK、OK,我闭嘴!我今儿是受花儿爷所托来旁听的,谁想碰上小师弟,一个不小心兴奋了点,见谅,见谅哈!”

自始自终,张起灵都淡定地看着黑瞎子嬉笑胡闹,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小哥,你知道杭州哪家的精神鉴定最权威么?或者说,你们认哪家的?”吴邪切回主题。

“解子扬有精神问题?你们之前没说……”

“没有没有,只是猜测。”

“走司法程序,让我们来查。”

其实,吴邪知道这才是最好的办法,否则就算他到时候上庭提出证据,法官还是不会相信的。那个时候还要重新做精神鉴定,反而会耗费更多的人力物力。如果检察院得出的结果和他要的一样,那么最好,不一样的话,他也绝不会就此罢休。

TBC
要不要让解子扬死,真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

楼主:无邪阁主  时间:2021-07-17 02:19:39

自由辩论时间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最重头的结案陈词。

张起灵站起来,看了看吴邪,看了看解子扬,开口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检察院组织法》的规定,我们受检察长的指派,以国家公诉人的身份出席法庭,对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的被告人解子扬故意杀人一案支持公诉,并依法履行法律监督职责。为了进一步揭露犯罪、弘扬法治,现就本案发表如下公诉意见:一、完整、规范、合理的证据体系,准确、详实、全面地证实了解子扬故意杀人的事实。……被告人解子扬于2012年12月28日下午18时许,于XX大学内,首先使用暴力掐死自己的一名室友,紧接着使用水果刀,残忍杀害自己的另外两名室友。之后在逃离现场的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二、被告人解子扬为泄私愤、血刃三命、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从整个案件过程来看,解子扬在和同寝室友发生口角之后,怒火攻心,随即使用暴力紧紧掐住其中一个室友脖子,并且不顾另外两名室友的劝阻,生生将其掐死。随即,拿起室友随意放置在书桌上的水果刀,将第二名室友杀害,然后,他追随第三名室友至宿舍走廊拐角处,用水果刀划破其颈部大动脉,纵然之后有同学报警送医,但已然无法挽回一个年轻的生命。”

“被告人解子扬,幼时家境贫寒、父母双亡,是他的哥哥将其抚养长大,我们可以理解他对于自己的哥哥有着强烈的情感。然而,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一个大学生,就应当具备有最基本的法律知识,就应当知道,故意杀人是被法律所禁止的。”

“我们更不能忘记,被解子扬残忍杀害的,是同他一样的天之骄子,是同样由他们的父母含辛茹苦培养长大的年轻生命。纵然之后会有相应的民事赔偿措施,然而,再多的金钱,又如何能买回一个肆意张扬的生命?!有一位家长这么跟我说,她什么都不要,她什么都不求,她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还能叫她一声妈。”

“当然,这件事情也有让人反思的地方。被害人对于被告人以往三年间言辞嘲讽,使得被告人积怨在心,所以公诉人想在这里告诫所有年轻学子,请尊重你的同学,理解你的朋友,不要做出贬低他人人格的事情。但这不是解子扬逃脱法律制裁的理由。作为一个有着清醒认知的行为人,他应当知道自己的行为会产生的严重后果。”

“故意杀人罪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解子扬为泄私愤、残忍杀害三名无辜的生命,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犯罪后果特别严重,根据《中华人名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对被告人故意杀人的行为进行严惩。”

“审判长、审判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解子扬犯有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为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请合议庭依据本案事实和法律,对被告人解子扬依法严惩。”

“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我受律师事务所的指派,现为解子扬一案的辩护人,我的辩护词如下……”吴邪再一次复数了解子扬的杀人经过后,道,“其实,我们从解子扬一案中,不仅应当关注杀人案件本身,更应当关注,是什么样的情况造成了这样一起惨案的发生。”

“解子扬幼年家境贫寒、父母双亡,更从小就体会到了众叛亲离的孤苦悲伤,在他小小的生命里,只有哥哥是他全部的依靠。而他的哥哥解雨臣,因为背负着振兴家族的使命,更因为工作繁忙,因为疏忽了对于解子扬的照顾。”

“在哥哥面前,解子扬一直是一个很乖的好弟弟,他温和又孝顺,从不给自己的哥哥添麻烦。然而,在哥哥精心培养下终于考上大学的解子扬,却再一次体会到了人情冷暖。解子扬因为先天性的结巴,其实本身性格比较内向沉闷,大学前因为接触的人不多而被忽视,进入大学以后,解子扬万万没有想到,本该和他相亲相爱的同学,却老是因为这个问题而取笑他。”

“这一些,其实解子扬都忍了。尽管心中有所怨怼,然而他仍旧以一颗宽大的心胸来面对这一人身上的攻击和伤害。他的同学远离他,他的室友使唤他……在学校遭遇到的一切,解子扬都没有告诉自己的哥哥,因为他怕给哥哥添麻烦,他只不过是悄悄地在外面租了个房子,妄图避开这一切,妄图告诉自己,大学生活还是一如自己想象的那般美好。”

“然而惨剧还是发生了,因为解子扬的室友将矛头指向了他的哥哥,并且编造出一些令人无法忍受的言论造谣。诚如我之前所说,解雨臣在解子扬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及,他可以忍受别人嘲笑他谩骂他,但绝不能忍受别人侮辱自己的哥哥,因为解雨臣在解子扬的心中,如兄如父,是生命里不可或缺的存在。”

“请各位试想,如果有人用极尽污秽的言辞来谩骂你的父母,更甚至在你发出言语警告后不思悔改,变本加厉,你会不会一下就被愤怒蒙蔽了心神?!更何况,长久以来,解子扬的精神已经在崩溃的边缘,那些谩骂就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使得解子扬一下子爆发了。”

“三个受害者家庭的悲伤令人痛惜,然而这个时候,又有谁能关心一下解子扬的精神世界?纵然如何受到奚落、嘲弄都不能成为解子扬犯罪的理由,然而将近四年以来,到底是怎样的仇恨使得一个一惯隐忍、沉默、温和的年轻人成为一个杀人者?”

“何其悲哀,何其辛酸。在灵魂与道义的拷问下,我坚信法律的神圣与公平,我期待着贵院对于我的当事人做出公正的裁决。”

发表完自己的辩护意见,吴邪一抬眼,正好看到对面的张起灵在看他,冷静的目光逼视而来,纯粹的审视,像是要把他的脑子剖开,看到思想的最深处。吴邪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张起灵,纵然我们有很多地方相似,纵然我欣赏你的一切,但当我们的思想有碰撞,我依旧会坚持。这样的坚持,会让我们一起进步。

最后的环节是被告人陈述,解子扬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他说:“我、我对不起他们,和、和他们的家人。”

然后,他转头紧紧盯住黑瞎子,一字一顿:“如果我不在了,请你照顾好他。”

TBC

楼主:无邪阁主  时间:2021-07-17 02:19:39
@却道海堂薰依旧@[email protected]凌暗耀@沉默999啊@柠檬夏韵@[email protected]末于如意@f月洛[email protected]祈灵归@倾墨挽苏

楼主:无邪阁主  时间:2021-07-17 02:19:39
我还有的艾特呢啊啊啊啊!!!!

今天卤煮被逼去相亲了尼玛。。。我要哭了- -

我已经沦落为嫁不出去的一类人了么!!!

楼主:无邪阁主

字数:93639

帖子分类:瓶邪

发表时间:2013-07-02 04:45:00

更新时间:2021-07-17 02:19:39

评论数:6718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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