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色的球鞋
楼主:yyscs
时间:2019-07-05 20:48:52
苍白色的球鞋
他总会穿着那双白色的球鞋,但那双白色的球鞋并没有因为他经常的踏和踩而变的肮脏,或者变形,仍然像新的一样方方正正.
他总会在8:00起床,着个时间是安静的,因为同学们都去上课了,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宿舍显的异常的安静;他会有条不紊的去洗漱,然后悠闲的像一个历经沧桑的垂暮老人所特有的心态去吃早餐,早餐很单调,有牛奶面包,或者别的什么,但是他从来不吃面包,其他的什么都行.走在诺大的校园里他的背影看起来总是被孤单寂寞的姿势在上面重叠,年轻而富有朝气的脸庞总是被忧郁的近似于深沉的表情所掩盖....
他吃完饭走在仿佛在一夜之间的那样短暂而又黑寂漫长的时间里学校里所有的树都变的绿意盅然的主干道上,看着被夏天赋予了翠绿的颜色的柳树的枝条随风轻轻的舞动着娴熟的舞步,在他吃完饭一个人信步的时候柳树的枝条总是会在恰到好处的的时间段里跳动舞步,在他抬头仰望那像一种疾病般难以治愈的痛苦的蓝色天空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小时候和她在一起总是穿着白色的球鞋在蔚蓝干净而又明亮的天空下舞动裙体的那个快乐的女孩.这些被他冰封了的记忆会在”触景生情“的那一刻破碎开裂,尽管心会疼痛,也无法抑制.
他回到宿舍打开电脑开始写信,着是他很久以来每一天的“必修课”,每天他都会给一个叫倬冰的女孩发去一封EMAIL:
发信人:yuefeng(栎枫)
标题:白色的冬季般的你
日期:2006.04.5
着是我给你写的第1095封信,我的信箱里也同样有1095封同样的信件,那是我保存的这1095天对你的思念的寄托的底稿,我要把我对你的回忆也一并纪录下来,三年
了,你到底在哪?
尽管你没有给我回过一封信,但是我知道我的每一封信你都看过,你为什么不遵守我们当初的承诺?为什么?为什么?..........
我常常会在深夜里想到你穿着白色的球鞋在蔚蓝干净而又明亮的天空下像一只蝴蝶般舞动裙体的样子,那时,你是个快乐的女孩,我是个幸福的男孩.
我经常提醒自己不去思念你,经常会在你喜欢的季节里的早上看你喜欢看的柳枝在风中飞舞的样子,像你转动裙体而翩翩起舞的样子.
我也曾经试图使自己不去想你,在夜里我会吃很多量剂的安眠药,可是你总会在梦境里把我拉出,然后你总会留我孑然一身的坐在皓月当空的黑夜之中而你却不告而别
从我的梦中销声匿迹,此时我便会看着从窗外如水般流淌进来的月光飞扬跋扈的裹满继而毫无牵挂的流过我的全身.
我发现我希望不去想你就如同希望蓝色的海水变成枫红色
就如同我希望我柳枝不在春风中飞舞,
就如同我希望黑色的夜里不在有月光挥洒,
就如同我希望太阳不在以圆的形状出现在地平线上,
我是在希望一种不可能发生“希翼”.
你的音容笑貌在你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像现在的你一样“散落天涯”,你让我想你的时候就看着月亮,我对你的话深信不疑,于是我经常会在深夜里看着苍凉寂寞的月亮,至到黎明的第一束亮光出现时我才依依不舍的把经常在有月亮的夜晚都会被我遗忘了的睡眠潮水般的呼出,可是时间的长度让我对你的话的信任开始动摇,1095天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这原来是你早已经编制好的一个蓄谋依久的谎言,你明明知道月亮总是会在天亮的那一刻如同你一样消失的彻头彻尾;我习惯了你的着个谎言给我带来的夜晚失眠的效应,就如同我习惯了你在看我时落拓不羁的眼神一样,就如同我习惯了在你哭泣的时候让你把鼻涕和眼泪在我的肩膀上尽情挥洒涂抹一样,就如同我习惯了你会经常在下着雨的夏季夜晚里让我背着你爬过我家屋后那长满荆棘的山坡去看雨后那缀满闪烁的星辰的深邃的天空一样,就如同我习惯了你经常穿白色的球鞋和你一转动就像一只蝴蝶一样翩翩起舞的样子一样,我习惯了你的所有的习惯,进而也习惯了你的所有的细节..........
着又是一封遥遥无期的没有回信的EMAIL.
他点了发送按钮,久久的看着传送的文件一张张的飞向遥远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凝视电脑屏幕良久,然后他习惯性的喝了一杯早已经准备好的凉开水,一饮而尽.他喜欢听冰凉的水经过喉咙时的那种来自于人类本身最原始的带有很强的节奏感的声音,着个时候他会感觉释然.
今天是星期天他一个人爬到校外的马鞍山的顶峰,山高人为峰,高瞻远瞩,他喜欢着种站在最顶层的那种唯我独尊的感觉,他拿出倬冰曾经给过他的唯一的一封信件,绝望的把信撕得任何人都不能“破镜重圆”的地步,然后轻轻一扬,纸片仿佛隆冬的苍白的雪花般挥挥洒洒的飘满整个山涧,亦飘满他的整个眼帘,眼中的雾随着“苍白的雪花“的飘落也渐渐的加深继而凝结成明亮晶莹的泪水,重重的摔落在夹杂着清逸的春风的明亮的阳光下,此时冰封了的记忆又厚厚的裹上了一曾”固若金汤般的冰层“;信上有她痛苦哀怨的走时对他的承诺也有他对她的承诺;而如今物是人非,他等了她三年,1095个日日夜夜的夙夜忧叹,在很小的时候由于女生对他不经意的却深入骨髓的伤而让他对女生的一切都深恶痛绝的他曾发誓今生不会在爱上任何女人,只到遇见了她;“翩若惊鸿”的仙子般的冷艳的倬冰当时只有15岁,一个少不更事的年龄,一个纯洁单纯如一张苍白的宣纸的年龄,一个百合花般清逸芬香的年龄,这样一个如花的年龄;倬冰是从城市转到这里来的,她穿着一袭白色的连衣裙和一双在众多鞋里边格外的白的有点苍凉的球鞋,让她在着个城镇的高中的班里与众不同的到了极致,但给人的感觉是鹤立鸡群却温文尔雅,大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时时散发出落拓不羁的眼神,高挺的鼻梁下放着一张如盛夏的樱桃般明亮的嘴唇,这样的组合让她整体看起来巧夺天工般的恰到好处.倬冰是一个安静的有点近乎自闭的女孩,她从不跟班里任何的同学有一句多余的话语,总是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阳光里充盈着桂花香的午后静静的看着如她般精致的书.让许多自命博古通今兰心蕙质的“才子”们只能望而却步,更让“自称”风姿卓越婉娈温柔的“佳人”们只能望其项背.而枫栎和艾苫是邻居,尽管近水楼台,但枫栎对她却熟视无睹,并没有“先得月”的兴趣,他们经常走在同一条路上却像两条平行线似的没有一次意外的交汇.枫栎的成绩和倨傲使他在班里像曾经美丽的香港岛一样孤立,他唯我独尊的秉性让他对其他人都不屑一顾,包括倬冰.然而那一次意想不到的邂逅,给着两条“平行线”的交汇提供了锲机;在下着雨的傍晚,枫栎回家的路上的一片坟地里,一个身穿白色的衣服的人孤零零的坐在坟地里的一块石头上,一块块冰冷的墓碑竖立在雾蒙蒙般的霏雨中,让他觉得有点恐惧,他莫名其妙的想去看看,当走近看到由于他的脚步声而转过头的倬冰,脸色苍白,亚麻色的头发已经被雨水打湿雨水顺着她的苍白的脸庞缓缓的滑落,突然枫栎发现倬冰的脸庞有着优美的轮廓弧线,凄楚欲绝的眼神停留在他的双眼上;枫栎有一种莫可名状的冲动,促使他脱下了外套,包住了纤瘦卷缩在石头上的倬冰,倬冰温顺的没有反抗,任枫栎把她放在枫栎那15岁的男生的瘦弱的肩膀上,一路上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寂静的黑夜让伏在枫栎的肩膀上的穿一身白色衣服的倬冰犹如孤魂般在黑暗里移动;枫栎可以感觉到倬冰那气若游丝般的暖暖呼吸声在他的耳畔起伏,亚麻色的头发在他脸庞上由于走动而摩挲着他的脸庞,可以闻到她那头发上百合花般的让人微薰的清香.到家的时候,枫栎把早已经熟睡了的倬冰交给了她的姑姑.在走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倬冰苍白的脸因熟睡而显的稚嫩的优美轮廓弧线的脸庞,依然是那么的不羁.
从着以后,在那条回家的路上的两条平行线在夕阳西下时重合成了一条厚重的直线,一直延伸到一个有麦香,有满山遍野的蓝色和白色鸢尾的地方.
他经常在黄昏的时候带着倬冰去看那片坟地里的萤火,因为倬冰说她喜欢那种在黑夜中转瞬即逝而又璀璨的萤火.所以枫栎在一天深夜里独自去给倬冰捉了好多的萤火放在一个精致的玻璃瓶里,尽管枫栎一直都因小时候的往事而惧怕那种黑夜里的坟地里的忽隐忽现的璀璨的萤火,看到这些萤火会让他有种呼吸不到空气般的恐惧.当他把那瓶渗透有他的恐惧在里边的萤火交给她的时候,倬冰高兴极了,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泽,一致于枫栎认为她是喜极而泣了,仔细看时才知道那是因为她的眼睛因黑夜而异常的明亮的缘故,但那过分的明亮却让他感到不安.
在第二天,枫栎看到倬冰拿着空空如也的瓶子在坟地里欢快的跳跃;
那些萤火呢?枫栎问,我把她们都给埋在了着块石头地下,倬冰诡异的笑着指着那块石头,为什么?枫栎惊疑的问,天亮了他们都不在发出璀璨的光了呀,倬冰一脸平静的说,枫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着句话会是倬冰说出来的,恼怒的枫栎一把推开倬冰,倬冰坐倒在泥泞的土地上,
你可以把它们放掉的,
为什么要放掉,它们是属于我的,她倔强又委屈的说
枫栎气愤极了,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留下倬冰一个人孤独的坐在肮脏的坟地的土地里,白色的球鞋因已经占满了污泥而不在苍白.
在晚上吃饭的时候,倬冰的姑姑来到枫栎的家里,说,倬冰没有回来.
天空又下起了雨,倬冰的白色的裙体在黑夜中显的异常的刺眼.他找到她的时候,雨水已经打湿了倬冰那亚麻色的头发和裙体,全身湿漉漉的倬冰像一个麻雀似的卷缩在石头上,她抬起头时,他突然从她的眼中读出了被他一直忽略了的孤独和恐惧.他用他的外套包住她卷缩的身体,抱起她,我以后不在看萤火了,枫栎,倬冰哭着说,他把她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温暖的手心里,感觉到她的手指冰凉如玄铁,他痛楚的看着她凄楚的眼睛,那天是4月4日.
他如上次一样背着她回家.
我很怕你不要我了,倬冰突然对着他说,眼泪打湿了枫栎的肩膀,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了,你不是说了吗?我们是一双球鞋,如果你不见了,那么我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枫栎说
从那以后,枫栎因为倬冰喜欢转瞬即逝的璀璨的东西,于是就常常在下着雨的夏季夜晚里背着她爬过他家屋后那长满荆棘的山坡去看雨后那缀满闪烁的星辰的深邃的天空,偶尔会有流星一闪而过.她就会把她的那双在黑夜里显的苍白的球鞋脱下来给枫栎,在让他帮她穿上,然后笑指着左脚的白色球鞋说,着是你,指着右脚说,着是我,我们是成双成对的缺一不可的,我们谁都离不开谁的.说完她总会望着枫栎肆无忌惮的笑,看着他的眼神依然不羁.
在她17岁的那一年,在城市里的已经改嫁了的妈妈要接她回去.
在她走的时候,枫栎送给了她一只和她脚上一模一样的白色球鞋,说,记住我们是一对,谁也离不开谁的.
然后他抱着倬冰让她的眼泪像往常一样在他的肩膀上尽情的挥洒,枫栎,此时她只想再叫一声他的名字.
枫栎转身,头也不会的走了,他登上了那个经常和倬冰一起在夜晚看流行的山冈,看着沿着蜿蜒盘旋的山路蜗牛般爬动的长途汽车,眼泪猝不及防的摔在那块还留有倬冰微薰的清香的石头上,破碎的泪水蔓延至覆盖了整个石头.
而如今枫栎考上了大学.
今年他大二.
从马鞍山回来,回到宿舍时间仍旧会在孤寂中流走,仍旧会在寂然中眼神空洞的注视着那一只球鞋,一切都显的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没有任何的意外的征兆.
漫长的相思导致他的心早已冻结成冰,每思念一次他的心就会疼痛的不知如何回忆,当意外的真实逼近时,拼凑的完整会因为承受不住而再次的破裂,破裂的碎片会被那”意外“所融化,继而蔓延在他的整个生活的所有细节里,在里边如疯长的野草铺满整个躯体的皮肤上的每个毛孔.
阳光分外的明亮耀眼,以致于刺得他不能睁开眼睛,在他走到宿舍的门口时,看到她站在桂花树下,眼睛依然明亮,头发漆黑,穿着白色的球鞋,和白色的裙体,和依旧不羁的眼神,恍如隔世.
倬冰,他现在就只有着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迅速的吐出,
倬冰笑了,笑容依然肆无忌惮,眼神倔强而不羁.她告诉他,她现在没有具体的工作,在一家酒店里上班.
在学校的餐厅里,她以娴熟的姿势抽着不知牌子的香烟,缓缓的吐出淡淡雾状的烟圈,看到枫栎略显惊恐的眼神,
“着就是我的生活,妈妈经常打我,所以我离开了我的妈妈,我走的时候拿走了她所有的积蓄,并在一年之内迅速的花完了那些钱.”
“你后来呢?”
“后来就一直漂泊着给人打工或者写点东西去赚点稿费”
“你在哪家酒店上班,有时间我去看你吧”
“不用了,我会来看你的”
晚上,他要了她,是她主动的,仿佛例行公事似的做完后说,我该走了,然后她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仿佛一个妓女那样“潇洒”自然,枫栎看着她的背影突然的心痛起来,是那种钻心的疼痛,仿佛渗入了骨髓,没有任何的动作,坐在床上他久久的看着她已经消失了的背影.这种莫可名状的无由来的疼痛让他异常的惊恐和惧怕.
那个穿白色球鞋和白色的裙体以及深深的烙印在他灵魂的轮廓上的那张苍白的面容的倬冰带着依旧不羁的眼神回来了,着是一个让枫栎始料未及的一个细节,终于她还是信守了她对他的承诺,他沉浸在沉痛的相思之后而久别重逢的喜悦中,忘记了自己的一切以及周围的一切.他只能感觉到与他零距离接触的音乐还在流淌着空灵的音符在他周围升华.着个晚上她在他的梦境里又出现了,倬冰拿着那个装萤火的如她一样精致的玻璃瓶子坐在冰冷的墓碑旁的样子,亚麻色的头发滴着雨水,雨水顺着她的脸颊顺势而下,滴在白色的已经占满了污泥的球鞋上,凄楚欲绝的眼神停留在他的眼睛上,他把她包起,抱着她回家.然后,就听到“我喜欢转瞬即逝的璀璨的萤火”,“天亮了他们都不在发出璀璨的光了呀”,看着倬冰坐在泥泞肮脏的坟地里,白色的球鞋已经满是污泥.着些镜头如梦魇般经常会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交替,轮回.直到使他身虚心涸才肯罢休.
一个星期过去了,那些梦魇般的画面经常出现在他的左耳,右手,左脑,抑或右耳,左手的食指指尖上滞留,灵魂深处的早已经被冰封了的记忆仿佛遇到了炽热的火焰解冻并融化开来,记忆的潮水蔓延在他的生活的全部范畴里.他经常在脑海里勾勒出倬冰再次来看她时的音容笑貌,却都是徒劳,他迫不及待的在各个酒店里找寻,可仍就一无所获,他找遍了各个酒店的各个部门,他给她写了很多封的EMAIL,但是那些信仿佛石头一样沉入大海后就悄无声息,仿佛往常一样,那晚她没有留下任何的关于她的点点滴滴可以从中索引,她像当年那样走的那样的不动声色,消失的那样的完完全全,彻彻底底.
“何必呢?, ”焦首朝朝还暮暮,煎心日日复年年“,枫栎学计算机网络系,他的QQ上仅有的唯一一个网友跟他说,其实每个人都需要倾诉,都有倾诉的欲望,而枫栎也不例外,因为首先他也是一个人.可是学校里没有一个人敢和他说话,他的近乎冷酷的沉默总是让人望而却步;而恰恰她这个网友的名字也叫做倬冰和(他或者她)是同校的校友,仅此而已,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机缘巧合”的名字成了枫栎在着个另一个虚幻的世界里的倾诉对象,就因为彼此的遥远他相信她,就如同虔诚的基督徒笃信耶稣一样对她毫无保留.
“可是我爱她,真的,我不能没有她,三年了,1095个日日夜夜,她一而在再而三的不动声色的消失,让我措手不及”
”你有没有想过,你爱的可能根本就不是她,你只是不甘心在她身上所耗费的思念和时间而已,她只能给你带来痛苦,她是一个流离不羁的人,三年的漂泊生涯在她的生命里刻下了深深的壑印,她不能停下来,四处漂泊就是她的宿命”
“你不明白的,真的你不明白”
”我们见面吧“网友说
”好吧“枫栎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她或者他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答应她或者他
在校外的私语休闲吧,网友说她会穿红色的外套,和水磨蓝色的牛仔裤,没等网友说完,枫栎就下线了,他不想"礼尚往来“的讨论他的服饰的细节,并不是因为他怕这种近似虚幻的倾诉“桥梁”会见光死,而是只因为他不想,仅此而已.
这一天的天空蓝的格外的别出心裁,干净的蓝色天空上面缀着几朵白色的雾状云团,仿佛一个简约派的画师在蓝色的背景下懒散的勾勒出参差不齐的“白”在上面,枫栎习惯性的抬起头,凝视天空良久,又觉得它像是五月的鸢尾花开,白色的鸢尾在满山遍野的蓝色的鸢尾花里星星点点的浮动.
让枫栎惊叹的是网友倬冰有着一张弧线近似与完美的轮廓,脸上绽放出成熟优雅的笑容,眼神像刘玉君的那幅<不明液体>里的眼睛一样透出的是暧昧期盼复合少许的淡漠无奈的迷朦的眼神.庄重矜持与成熟优雅的完美结合在她的举手投足之间表现的淋漓尽致,她的普通的红色外套外加上水磨蓝色的牛仔裤穿在她的身上就显的格外的赏心悦目.她有着漂亮的脸庞和简约的审美观给枫栎的第一印象她是一个与倬冰相比有着得天独厚的“健康”的女孩.她精致的像是简约派的画师手中的一件完美的古典“作品”.他们都没有说话,仿佛是两个不相认识的人,各自喝着茶水.
”我见过她,在那个阳光明亮的刺眼的午后,她很漂亮,但是她有着一双明亮的有点过分的眼睛,明亮中透露出少年老成的痕迹以及放荡不羁的眼神“她突然开口说道
“尽管这样,但是我喜欢她”
“你有没有想过你对她的爱是扑风捉影般的,难道你想抓住风和影子吗?”
”你不会明白那种感觉的,是那种春风吹拂大地般的感觉,那种沧桑过后看到稚嫩的婴儿单纯的笑容般的感觉,那种曼妙的感觉你不会理解的“
”可是那样的风会把你的心风干的,那样的影子会让你撕肝裂肺的“
枫栎沉默了,那种沉默像一声清磐,拖曳着尾巴带走了她的话的最后一个音节,此时一切都在其中凝固.........
一年之后的一个夏季,空气里弥漫着桂花香味的午后,枫栎一个人走在被道路两旁的梧桐树的枝繁叶茂而映出的斑驳树阴的街道上,阳光炙烤着每一个运动着的物体;枫栎从公司回家.在他习惯性的抬头仰望蓝色的天空的时候,眼神僵持在一个穿着白色球鞋和白色裙体的女孩,熟悉又陌生的脸庞.白色的球鞋依然是那么的耀眼,眼睛里水光潋滟.
好吗?枫栎,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此时的他仿佛丧失了语言的能力,几秒钟的时间后他转身往回走,把倬冰抛在了脑后,眼睛里噙满了摇摇欲坠的泪水,可是没走多远,他仿佛听到了倬冰在背后呼唤他,枫栎,尽管他知道倬冰不会对一个已经走了的人留恋,就像她曾经离开一样没有任何的留恋,他突然走过去抱住了她,倬冰像抚慰婴儿般的摩挲着他的头发,良久,枫栎托着她的刻满了颠沛流离所留下的无形的印记,说,我们回家吧,倬冰点点头,像14岁时的样子,倬冰走在枫栎的左侧,枫栎拉着她的手走在前面.
他没有问她关于她着四年里的任何的细节,看着她历经沧桑的脸庞,倬冰看着枫栎一脸的淡漠说,想知道什么,问吧?,我什么也不想知道,什么也不想问,只想让你答应我不要在离开我了好吗?,倬冰没有说话,抱着枫栎像14岁那年把泪水和鼻涕尽情的挥洒在了枫栎的已经变的宽大了的肩膀上.
往后枫栎更加努力的工作,并且省吃俭用给倬冰了买了笔记本电脑,他知道她害怕黑暗中的恐惧,害怕黑暗带给她那无边的寂寞,一个人的时候电脑成了倬冰打发时间的唯一方式.除了这些她什么都不会做,但是她会做饭给枫栎吃,而每当枫栎拖着沉重的身躯回到家时,那一桌子不怎么可口的饭菜成了他唯一的慰籍.
在倬冰熟睡了的时候,枫栎总是独自起身眼神阴郁的看着她的如球鞋般苍白的脸庞,依然像14岁那年苍白的脸因熟睡而显的稚嫩的轮廓弧线的脸庞,依然是那么的不羁.这种平淡安宁的生活让他觉得不安,他突然想知道她着四年来的一切的一切.有时他会安静的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仿佛在等待着倬冰告诉她什么似的.可是倬冰什么也没说.他恐惧这样的生活很快就会因她的又一次消失而土崩瓦解.他的眼神变的诚惶诚恐,对关于她的一切都患得患失,小心翼翼的拘束着自己的言行,同时也悄无声息的监视着她的外出的行程,像一个间谍那样多疑.
有一次,倬冰一个人在夜里到酒吧喝酒,枫栎打电话回家,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没有人接,枫栎心中的疑虑像洪水般扑面而来,淹没了他,让他喘不过气来,他迅速的回到家里;一路上他告诉自己,可能她睡着了.回到家里,他发疯似的找了每间屋子,依然没有看到倬冰的影子.
深夜11点的时候,倬冰拖着满身的酒精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家里,她知道枫栎每天晚上都是在11点以后回来的.可是当她打开灯的时候,看到了一双已经泛着红光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枫栎走近她,声音竭尽的平缓的说,你去哪了?,我去酒吧了,她说,去哪干什么去了,
”喝酒“
”家里也有酒的“
”我知道,我就是想出去看看,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出去了“
”你可以上网看新闻,为什么要出去?“
“我知道我欠你的,我不想你这样把我软禁起来,你想知道什么你就问,不用忍气吞声”
她尖锐的措词,终于突破了枫栎忍耐的最后的极限,一发不可收拾;他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用力的把她的头往墙上撞击,一边心痛的带着哭腔说道,疼的话你就叫出来,可是倬冰没有吭一声,连反抗的意思都没有,任他努力的撞击.鲜血顺着倬冰的额头流了下来,醒目的红色仿佛把疯狂的枫栎从极端的暴力中拉了回来,他哭着抱着倬冰的头颅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怕你再次离开我,我爱你你知道吗?我不能没有你.他就这样反复的说着着几句话,直到他没了力气,他还在嘤嘤的说着,着时倬冰流着泪,泪水经过脸上的血迹冲淡了那刺眼充满着死亡气息的红;倬冰说,我们是一双球鞋,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一双分开了四年的鞋而没有被命运给丢弃,我不会再离开你了,请你相信我.枫栎亲吻着倬冰脸上的血迹仿佛要添净刚才的疯狂的举动所带给倬冰的伤.
可是第二天的晚上,当他回到家的时候,倬冰又一次的消失了,在房间里只有那双分离了四年的球鞋孤零零的兀立在那张大床上平放着.在桌子上看到一封信,是倬冰留给他的,写的是:
枫栎,等我回来,我去处理完我自己的事,我就会回来,等我.
倬冰
他反复的看着那封信,看的直到他身虚心涸,怀着疲乏垂绝的希望,披金拣沙似的在她那简短的只言片语的信的夹缝里找出点苏醒的因子.一切都是徒劳.从次,总是能在酒吧看到一个以前一次也没见到过的身影在酒吧里独饮.直到酒吧打烊才拖着烂醉如泥的身体回到家里.然后混沌睡去,日复一日,又一个月过去了,公司开除了他.因为他经常在没有请假的时候不去上班,在不然就是冲客户大骂,”滚蛋,再也不要回来.“
这个晚上他睡眼惺忪的起身喝水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敲门,打开门时看到黯然消魂的倬冰站在他的面前,枫栎喜极而泣的看着她,久久的拥抱,然后把她抱到房间里.然后就是他身不由己与她作爱,突然枫栎仿佛中了盅似的双手掐着倬冰的脖子,泪水流过因抽搐而蠕动的嘴唇,脑子里一片苍白;倬冰悲楚的看着他的眼睛艰难混沌的吐出几个字,说,我爱你,我欠你的都还给你了.然后就倒在了他的怀抱了,枫栎楞楞的坐在床上良久,摸着已经冰凉了的尸体,泪流满面.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当醒来的时候看到倬冰更加苍白的脸庞和那双被他放在枕头上的陪伴了他60多个失眠的夜晚的那双苍白色的球鞋.就这样他抱着倬冰的冰凉的尸体坐在床上整整一天.
夜幕降临了,阴森森的天空突然一声雷鸣接着就是一个闪电,照亮了倬冰苍白的脸庞,也照醒了他的记忆,他看着倬冰依然弧线优美的轮廓在闪电中突然的清晰,他眼神空洞无物,行尸走肉般的走下床,然后喝下了倬冰带回来的用来制作萤火效果的水银.然后缓缓的躺在倬冰的右侧.
在第二天,网友--椿婕习惯性的来到他的住所,看到并排的两具尸体............在整理倬冰的遗物时看到有一本叫《璀璨的萤火》的书,里边记载了倬冰着四年内在肮脏的文化圈里以肉体交易所换来的”声明鹊起“的内幕以及她着四年里”满目疮痍“的浪子历程.在着一年《璀璨的萤火》在各大书店销售榜位举首位.
入殓时两具尸体被椿婕刻意要求放在了一起.
枫栎的左脚穿着一只白色的球鞋,倬冰穿着右脚的那只球鞋;两个脚并拢紧靠在一起,组成了一双完整的苍白色的球鞋.
璀璨的萤火犹如一闪而过的荣誉,名利抑或真爱,喜欢一闪而过的“萤火”,这样的结果着就是她的宿命.......
他总会穿着那双白色的球鞋,但那双白色的球鞋并没有因为他经常的踏和踩而变的肮脏,或者变形,仍然像新的一样方方正正.
他总会在8:00起床,着个时间是安静的,因为同学们都去上课了,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宿舍显的异常的安静;他会有条不紊的去洗漱,然后悠闲的像一个历经沧桑的垂暮老人所特有的心态去吃早餐,早餐很单调,有牛奶面包,或者别的什么,但是他从来不吃面包,其他的什么都行.走在诺大的校园里他的背影看起来总是被孤单寂寞的姿势在上面重叠,年轻而富有朝气的脸庞总是被忧郁的近似于深沉的表情所掩盖....
他吃完饭走在仿佛在一夜之间的那样短暂而又黑寂漫长的时间里学校里所有的树都变的绿意盅然的主干道上,看着被夏天赋予了翠绿的颜色的柳树的枝条随风轻轻的舞动着娴熟的舞步,在他吃完饭一个人信步的时候柳树的枝条总是会在恰到好处的的时间段里跳动舞步,在他抬头仰望那像一种疾病般难以治愈的痛苦的蓝色天空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小时候和她在一起总是穿着白色的球鞋在蔚蓝干净而又明亮的天空下舞动裙体的那个快乐的女孩.这些被他冰封了的记忆会在”触景生情“的那一刻破碎开裂,尽管心会疼痛,也无法抑制.
他回到宿舍打开电脑开始写信,着是他很久以来每一天的“必修课”,每天他都会给一个叫倬冰的女孩发去一封EMAIL:
发信人:yuefeng(栎枫)
标题:白色的冬季般的你
日期:2006.04.5
着是我给你写的第1095封信,我的信箱里也同样有1095封同样的信件,那是我保存的这1095天对你的思念的寄托的底稿,我要把我对你的回忆也一并纪录下来,三年
了,你到底在哪?
尽管你没有给我回过一封信,但是我知道我的每一封信你都看过,你为什么不遵守我们当初的承诺?为什么?为什么?..........
我常常会在深夜里想到你穿着白色的球鞋在蔚蓝干净而又明亮的天空下像一只蝴蝶般舞动裙体的样子,那时,你是个快乐的女孩,我是个幸福的男孩.
我经常提醒自己不去思念你,经常会在你喜欢的季节里的早上看你喜欢看的柳枝在风中飞舞的样子,像你转动裙体而翩翩起舞的样子.
我也曾经试图使自己不去想你,在夜里我会吃很多量剂的安眠药,可是你总会在梦境里把我拉出,然后你总会留我孑然一身的坐在皓月当空的黑夜之中而你却不告而别
从我的梦中销声匿迹,此时我便会看着从窗外如水般流淌进来的月光飞扬跋扈的裹满继而毫无牵挂的流过我的全身.
我发现我希望不去想你就如同希望蓝色的海水变成枫红色
就如同我希望我柳枝不在春风中飞舞,
就如同我希望黑色的夜里不在有月光挥洒,
就如同我希望太阳不在以圆的形状出现在地平线上,
我是在希望一种不可能发生“希翼”.
你的音容笑貌在你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像现在的你一样“散落天涯”,你让我想你的时候就看着月亮,我对你的话深信不疑,于是我经常会在深夜里看着苍凉寂寞的月亮,至到黎明的第一束亮光出现时我才依依不舍的把经常在有月亮的夜晚都会被我遗忘了的睡眠潮水般的呼出,可是时间的长度让我对你的话的信任开始动摇,1095天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这原来是你早已经编制好的一个蓄谋依久的谎言,你明明知道月亮总是会在天亮的那一刻如同你一样消失的彻头彻尾;我习惯了你的着个谎言给我带来的夜晚失眠的效应,就如同我习惯了你在看我时落拓不羁的眼神一样,就如同我习惯了在你哭泣的时候让你把鼻涕和眼泪在我的肩膀上尽情挥洒涂抹一样,就如同我习惯了你会经常在下着雨的夏季夜晚里让我背着你爬过我家屋后那长满荆棘的山坡去看雨后那缀满闪烁的星辰的深邃的天空一样,就如同我习惯了你经常穿白色的球鞋和你一转动就像一只蝴蝶一样翩翩起舞的样子一样,我习惯了你的所有的习惯,进而也习惯了你的所有的细节..........
着又是一封遥遥无期的没有回信的EMAIL.
他点了发送按钮,久久的看着传送的文件一张张的飞向遥远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凝视电脑屏幕良久,然后他习惯性的喝了一杯早已经准备好的凉开水,一饮而尽.他喜欢听冰凉的水经过喉咙时的那种来自于人类本身最原始的带有很强的节奏感的声音,着个时候他会感觉释然.
今天是星期天他一个人爬到校外的马鞍山的顶峰,山高人为峰,高瞻远瞩,他喜欢着种站在最顶层的那种唯我独尊的感觉,他拿出倬冰曾经给过他的唯一的一封信件,绝望的把信撕得任何人都不能“破镜重圆”的地步,然后轻轻一扬,纸片仿佛隆冬的苍白的雪花般挥挥洒洒的飘满整个山涧,亦飘满他的整个眼帘,眼中的雾随着“苍白的雪花“的飘落也渐渐的加深继而凝结成明亮晶莹的泪水,重重的摔落在夹杂着清逸的春风的明亮的阳光下,此时冰封了的记忆又厚厚的裹上了一曾”固若金汤般的冰层“;信上有她痛苦哀怨的走时对他的承诺也有他对她的承诺;而如今物是人非,他等了她三年,1095个日日夜夜的夙夜忧叹,在很小的时候由于女生对他不经意的却深入骨髓的伤而让他对女生的一切都深恶痛绝的他曾发誓今生不会在爱上任何女人,只到遇见了她;“翩若惊鸿”的仙子般的冷艳的倬冰当时只有15岁,一个少不更事的年龄,一个纯洁单纯如一张苍白的宣纸的年龄,一个百合花般清逸芬香的年龄,这样一个如花的年龄;倬冰是从城市转到这里来的,她穿着一袭白色的连衣裙和一双在众多鞋里边格外的白的有点苍凉的球鞋,让她在着个城镇的高中的班里与众不同的到了极致,但给人的感觉是鹤立鸡群却温文尔雅,大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时时散发出落拓不羁的眼神,高挺的鼻梁下放着一张如盛夏的樱桃般明亮的嘴唇,这样的组合让她整体看起来巧夺天工般的恰到好处.倬冰是一个安静的有点近乎自闭的女孩,她从不跟班里任何的同学有一句多余的话语,总是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阳光里充盈着桂花香的午后静静的看着如她般精致的书.让许多自命博古通今兰心蕙质的“才子”们只能望而却步,更让“自称”风姿卓越婉娈温柔的“佳人”们只能望其项背.而枫栎和艾苫是邻居,尽管近水楼台,但枫栎对她却熟视无睹,并没有“先得月”的兴趣,他们经常走在同一条路上却像两条平行线似的没有一次意外的交汇.枫栎的成绩和倨傲使他在班里像曾经美丽的香港岛一样孤立,他唯我独尊的秉性让他对其他人都不屑一顾,包括倬冰.然而那一次意想不到的邂逅,给着两条“平行线”的交汇提供了锲机;在下着雨的傍晚,枫栎回家的路上的一片坟地里,一个身穿白色的衣服的人孤零零的坐在坟地里的一块石头上,一块块冰冷的墓碑竖立在雾蒙蒙般的霏雨中,让他觉得有点恐惧,他莫名其妙的想去看看,当走近看到由于他的脚步声而转过头的倬冰,脸色苍白,亚麻色的头发已经被雨水打湿雨水顺着她的苍白的脸庞缓缓的滑落,突然枫栎发现倬冰的脸庞有着优美的轮廓弧线,凄楚欲绝的眼神停留在他的双眼上;枫栎有一种莫可名状的冲动,促使他脱下了外套,包住了纤瘦卷缩在石头上的倬冰,倬冰温顺的没有反抗,任枫栎把她放在枫栎那15岁的男生的瘦弱的肩膀上,一路上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寂静的黑夜让伏在枫栎的肩膀上的穿一身白色衣服的倬冰犹如孤魂般在黑暗里移动;枫栎可以感觉到倬冰那气若游丝般的暖暖呼吸声在他的耳畔起伏,亚麻色的头发在他脸庞上由于走动而摩挲着他的脸庞,可以闻到她那头发上百合花般的让人微薰的清香.到家的时候,枫栎把早已经熟睡了的倬冰交给了她的姑姑.在走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倬冰苍白的脸因熟睡而显的稚嫩的优美轮廓弧线的脸庞,依然是那么的不羁.
从着以后,在那条回家的路上的两条平行线在夕阳西下时重合成了一条厚重的直线,一直延伸到一个有麦香,有满山遍野的蓝色和白色鸢尾的地方.
他经常在黄昏的时候带着倬冰去看那片坟地里的萤火,因为倬冰说她喜欢那种在黑夜中转瞬即逝而又璀璨的萤火.所以枫栎在一天深夜里独自去给倬冰捉了好多的萤火放在一个精致的玻璃瓶里,尽管枫栎一直都因小时候的往事而惧怕那种黑夜里的坟地里的忽隐忽现的璀璨的萤火,看到这些萤火会让他有种呼吸不到空气般的恐惧.当他把那瓶渗透有他的恐惧在里边的萤火交给她的时候,倬冰高兴极了,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泽,一致于枫栎认为她是喜极而泣了,仔细看时才知道那是因为她的眼睛因黑夜而异常的明亮的缘故,但那过分的明亮却让他感到不安.
在第二天,枫栎看到倬冰拿着空空如也的瓶子在坟地里欢快的跳跃;
那些萤火呢?枫栎问,我把她们都给埋在了着块石头地下,倬冰诡异的笑着指着那块石头,为什么?枫栎惊疑的问,天亮了他们都不在发出璀璨的光了呀,倬冰一脸平静的说,枫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着句话会是倬冰说出来的,恼怒的枫栎一把推开倬冰,倬冰坐倒在泥泞的土地上,
你可以把它们放掉的,
为什么要放掉,它们是属于我的,她倔强又委屈的说
枫栎气愤极了,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留下倬冰一个人孤独的坐在肮脏的坟地的土地里,白色的球鞋因已经占满了污泥而不在苍白.
在晚上吃饭的时候,倬冰的姑姑来到枫栎的家里,说,倬冰没有回来.
天空又下起了雨,倬冰的白色的裙体在黑夜中显的异常的刺眼.他找到她的时候,雨水已经打湿了倬冰那亚麻色的头发和裙体,全身湿漉漉的倬冰像一个麻雀似的卷缩在石头上,她抬起头时,他突然从她的眼中读出了被他一直忽略了的孤独和恐惧.他用他的外套包住她卷缩的身体,抱起她,我以后不在看萤火了,枫栎,倬冰哭着说,他把她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温暖的手心里,感觉到她的手指冰凉如玄铁,他痛楚的看着她凄楚的眼睛,那天是4月4日.
他如上次一样背着她回家.
我很怕你不要我了,倬冰突然对着他说,眼泪打湿了枫栎的肩膀,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了,你不是说了吗?我们是一双球鞋,如果你不见了,那么我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枫栎说
从那以后,枫栎因为倬冰喜欢转瞬即逝的璀璨的东西,于是就常常在下着雨的夏季夜晚里背着她爬过他家屋后那长满荆棘的山坡去看雨后那缀满闪烁的星辰的深邃的天空,偶尔会有流星一闪而过.她就会把她的那双在黑夜里显的苍白的球鞋脱下来给枫栎,在让他帮她穿上,然后笑指着左脚的白色球鞋说,着是你,指着右脚说,着是我,我们是成双成对的缺一不可的,我们谁都离不开谁的.说完她总会望着枫栎肆无忌惮的笑,看着他的眼神依然不羁.
在她17岁的那一年,在城市里的已经改嫁了的妈妈要接她回去.
在她走的时候,枫栎送给了她一只和她脚上一模一样的白色球鞋,说,记住我们是一对,谁也离不开谁的.
然后他抱着倬冰让她的眼泪像往常一样在他的肩膀上尽情的挥洒,枫栎,此时她只想再叫一声他的名字.
枫栎转身,头也不会的走了,他登上了那个经常和倬冰一起在夜晚看流行的山冈,看着沿着蜿蜒盘旋的山路蜗牛般爬动的长途汽车,眼泪猝不及防的摔在那块还留有倬冰微薰的清香的石头上,破碎的泪水蔓延至覆盖了整个石头.
而如今枫栎考上了大学.
今年他大二.
从马鞍山回来,回到宿舍时间仍旧会在孤寂中流走,仍旧会在寂然中眼神空洞的注视着那一只球鞋,一切都显的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没有任何的意外的征兆.
漫长的相思导致他的心早已冻结成冰,每思念一次他的心就会疼痛的不知如何回忆,当意外的真实逼近时,拼凑的完整会因为承受不住而再次的破裂,破裂的碎片会被那”意外“所融化,继而蔓延在他的整个生活的所有细节里,在里边如疯长的野草铺满整个躯体的皮肤上的每个毛孔.
阳光分外的明亮耀眼,以致于刺得他不能睁开眼睛,在他走到宿舍的门口时,看到她站在桂花树下,眼睛依然明亮,头发漆黑,穿着白色的球鞋,和白色的裙体,和依旧不羁的眼神,恍如隔世.
倬冰,他现在就只有着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迅速的吐出,
倬冰笑了,笑容依然肆无忌惮,眼神倔强而不羁.她告诉他,她现在没有具体的工作,在一家酒店里上班.
在学校的餐厅里,她以娴熟的姿势抽着不知牌子的香烟,缓缓的吐出淡淡雾状的烟圈,看到枫栎略显惊恐的眼神,
“着就是我的生活,妈妈经常打我,所以我离开了我的妈妈,我走的时候拿走了她所有的积蓄,并在一年之内迅速的花完了那些钱.”
“你后来呢?”
“后来就一直漂泊着给人打工或者写点东西去赚点稿费”
“你在哪家酒店上班,有时间我去看你吧”
“不用了,我会来看你的”
晚上,他要了她,是她主动的,仿佛例行公事似的做完后说,我该走了,然后她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仿佛一个妓女那样“潇洒”自然,枫栎看着她的背影突然的心痛起来,是那种钻心的疼痛,仿佛渗入了骨髓,没有任何的动作,坐在床上他久久的看着她已经消失了的背影.这种莫可名状的无由来的疼痛让他异常的惊恐和惧怕.
那个穿白色球鞋和白色的裙体以及深深的烙印在他灵魂的轮廓上的那张苍白的面容的倬冰带着依旧不羁的眼神回来了,着是一个让枫栎始料未及的一个细节,终于她还是信守了她对他的承诺,他沉浸在沉痛的相思之后而久别重逢的喜悦中,忘记了自己的一切以及周围的一切.他只能感觉到与他零距离接触的音乐还在流淌着空灵的音符在他周围升华.着个晚上她在他的梦境里又出现了,倬冰拿着那个装萤火的如她一样精致的玻璃瓶子坐在冰冷的墓碑旁的样子,亚麻色的头发滴着雨水,雨水顺着她的脸颊顺势而下,滴在白色的已经占满了污泥的球鞋上,凄楚欲绝的眼神停留在他的眼睛上,他把她包起,抱着她回家.然后,就听到“我喜欢转瞬即逝的璀璨的萤火”,“天亮了他们都不在发出璀璨的光了呀”,看着倬冰坐在泥泞肮脏的坟地里,白色的球鞋已经满是污泥.着些镜头如梦魇般经常会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交替,轮回.直到使他身虚心涸才肯罢休.
一个星期过去了,那些梦魇般的画面经常出现在他的左耳,右手,左脑,抑或右耳,左手的食指指尖上滞留,灵魂深处的早已经被冰封了的记忆仿佛遇到了炽热的火焰解冻并融化开来,记忆的潮水蔓延在他的生活的全部范畴里.他经常在脑海里勾勒出倬冰再次来看她时的音容笑貌,却都是徒劳,他迫不及待的在各个酒店里找寻,可仍就一无所获,他找遍了各个酒店的各个部门,他给她写了很多封的EMAIL,但是那些信仿佛石头一样沉入大海后就悄无声息,仿佛往常一样,那晚她没有留下任何的关于她的点点滴滴可以从中索引,她像当年那样走的那样的不动声色,消失的那样的完完全全,彻彻底底.
“何必呢?, ”焦首朝朝还暮暮,煎心日日复年年“,枫栎学计算机网络系,他的QQ上仅有的唯一一个网友跟他说,其实每个人都需要倾诉,都有倾诉的欲望,而枫栎也不例外,因为首先他也是一个人.可是学校里没有一个人敢和他说话,他的近乎冷酷的沉默总是让人望而却步;而恰恰她这个网友的名字也叫做倬冰和(他或者她)是同校的校友,仅此而已,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机缘巧合”的名字成了枫栎在着个另一个虚幻的世界里的倾诉对象,就因为彼此的遥远他相信她,就如同虔诚的基督徒笃信耶稣一样对她毫无保留.
“可是我爱她,真的,我不能没有她,三年了,1095个日日夜夜,她一而在再而三的不动声色的消失,让我措手不及”
”你有没有想过,你爱的可能根本就不是她,你只是不甘心在她身上所耗费的思念和时间而已,她只能给你带来痛苦,她是一个流离不羁的人,三年的漂泊生涯在她的生命里刻下了深深的壑印,她不能停下来,四处漂泊就是她的宿命”
“你不明白的,真的你不明白”
”我们见面吧“网友说
”好吧“枫栎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她或者他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答应她或者他
在校外的私语休闲吧,网友说她会穿红色的外套,和水磨蓝色的牛仔裤,没等网友说完,枫栎就下线了,他不想"礼尚往来“的讨论他的服饰的细节,并不是因为他怕这种近似虚幻的倾诉“桥梁”会见光死,而是只因为他不想,仅此而已.
这一天的天空蓝的格外的别出心裁,干净的蓝色天空上面缀着几朵白色的雾状云团,仿佛一个简约派的画师在蓝色的背景下懒散的勾勒出参差不齐的“白”在上面,枫栎习惯性的抬起头,凝视天空良久,又觉得它像是五月的鸢尾花开,白色的鸢尾在满山遍野的蓝色的鸢尾花里星星点点的浮动.
让枫栎惊叹的是网友倬冰有着一张弧线近似与完美的轮廓,脸上绽放出成熟优雅的笑容,眼神像刘玉君的那幅<不明液体>里的眼睛一样透出的是暧昧期盼复合少许的淡漠无奈的迷朦的眼神.庄重矜持与成熟优雅的完美结合在她的举手投足之间表现的淋漓尽致,她的普通的红色外套外加上水磨蓝色的牛仔裤穿在她的身上就显的格外的赏心悦目.她有着漂亮的脸庞和简约的审美观给枫栎的第一印象她是一个与倬冰相比有着得天独厚的“健康”的女孩.她精致的像是简约派的画师手中的一件完美的古典“作品”.他们都没有说话,仿佛是两个不相认识的人,各自喝着茶水.
”我见过她,在那个阳光明亮的刺眼的午后,她很漂亮,但是她有着一双明亮的有点过分的眼睛,明亮中透露出少年老成的痕迹以及放荡不羁的眼神“她突然开口说道
“尽管这样,但是我喜欢她”
“你有没有想过你对她的爱是扑风捉影般的,难道你想抓住风和影子吗?”
”你不会明白那种感觉的,是那种春风吹拂大地般的感觉,那种沧桑过后看到稚嫩的婴儿单纯的笑容般的感觉,那种曼妙的感觉你不会理解的“
”可是那样的风会把你的心风干的,那样的影子会让你撕肝裂肺的“
枫栎沉默了,那种沉默像一声清磐,拖曳着尾巴带走了她的话的最后一个音节,此时一切都在其中凝固.........
一年之后的一个夏季,空气里弥漫着桂花香味的午后,枫栎一个人走在被道路两旁的梧桐树的枝繁叶茂而映出的斑驳树阴的街道上,阳光炙烤着每一个运动着的物体;枫栎从公司回家.在他习惯性的抬头仰望蓝色的天空的时候,眼神僵持在一个穿着白色球鞋和白色裙体的女孩,熟悉又陌生的脸庞.白色的球鞋依然是那么的耀眼,眼睛里水光潋滟.
好吗?枫栎,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此时的他仿佛丧失了语言的能力,几秒钟的时间后他转身往回走,把倬冰抛在了脑后,眼睛里噙满了摇摇欲坠的泪水,可是没走多远,他仿佛听到了倬冰在背后呼唤他,枫栎,尽管他知道倬冰不会对一个已经走了的人留恋,就像她曾经离开一样没有任何的留恋,他突然走过去抱住了她,倬冰像抚慰婴儿般的摩挲着他的头发,良久,枫栎托着她的刻满了颠沛流离所留下的无形的印记,说,我们回家吧,倬冰点点头,像14岁时的样子,倬冰走在枫栎的左侧,枫栎拉着她的手走在前面.
他没有问她关于她着四年里的任何的细节,看着她历经沧桑的脸庞,倬冰看着枫栎一脸的淡漠说,想知道什么,问吧?,我什么也不想知道,什么也不想问,只想让你答应我不要在离开我了好吗?,倬冰没有说话,抱着枫栎像14岁那年把泪水和鼻涕尽情的挥洒在了枫栎的已经变的宽大了的肩膀上.
往后枫栎更加努力的工作,并且省吃俭用给倬冰了买了笔记本电脑,他知道她害怕黑暗中的恐惧,害怕黑暗带给她那无边的寂寞,一个人的时候电脑成了倬冰打发时间的唯一方式.除了这些她什么都不会做,但是她会做饭给枫栎吃,而每当枫栎拖着沉重的身躯回到家时,那一桌子不怎么可口的饭菜成了他唯一的慰籍.
在倬冰熟睡了的时候,枫栎总是独自起身眼神阴郁的看着她的如球鞋般苍白的脸庞,依然像14岁那年苍白的脸因熟睡而显的稚嫩的轮廓弧线的脸庞,依然是那么的不羁.这种平淡安宁的生活让他觉得不安,他突然想知道她着四年来的一切的一切.有时他会安静的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仿佛在等待着倬冰告诉她什么似的.可是倬冰什么也没说.他恐惧这样的生活很快就会因她的又一次消失而土崩瓦解.他的眼神变的诚惶诚恐,对关于她的一切都患得患失,小心翼翼的拘束着自己的言行,同时也悄无声息的监视着她的外出的行程,像一个间谍那样多疑.
有一次,倬冰一个人在夜里到酒吧喝酒,枫栎打电话回家,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没有人接,枫栎心中的疑虑像洪水般扑面而来,淹没了他,让他喘不过气来,他迅速的回到家里;一路上他告诉自己,可能她睡着了.回到家里,他发疯似的找了每间屋子,依然没有看到倬冰的影子.
深夜11点的时候,倬冰拖着满身的酒精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家里,她知道枫栎每天晚上都是在11点以后回来的.可是当她打开灯的时候,看到了一双已经泛着红光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枫栎走近她,声音竭尽的平缓的说,你去哪了?,我去酒吧了,她说,去哪干什么去了,
”喝酒“
”家里也有酒的“
”我知道,我就是想出去看看,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出去了“
”你可以上网看新闻,为什么要出去?“
“我知道我欠你的,我不想你这样把我软禁起来,你想知道什么你就问,不用忍气吞声”
她尖锐的措词,终于突破了枫栎忍耐的最后的极限,一发不可收拾;他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用力的把她的头往墙上撞击,一边心痛的带着哭腔说道,疼的话你就叫出来,可是倬冰没有吭一声,连反抗的意思都没有,任他努力的撞击.鲜血顺着倬冰的额头流了下来,醒目的红色仿佛把疯狂的枫栎从极端的暴力中拉了回来,他哭着抱着倬冰的头颅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怕你再次离开我,我爱你你知道吗?我不能没有你.他就这样反复的说着着几句话,直到他没了力气,他还在嘤嘤的说着,着时倬冰流着泪,泪水经过脸上的血迹冲淡了那刺眼充满着死亡气息的红;倬冰说,我们是一双球鞋,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一双分开了四年的鞋而没有被命运给丢弃,我不会再离开你了,请你相信我.枫栎亲吻着倬冰脸上的血迹仿佛要添净刚才的疯狂的举动所带给倬冰的伤.
可是第二天的晚上,当他回到家的时候,倬冰又一次的消失了,在房间里只有那双分离了四年的球鞋孤零零的兀立在那张大床上平放着.在桌子上看到一封信,是倬冰留给他的,写的是:
枫栎,等我回来,我去处理完我自己的事,我就会回来,等我.
倬冰
他反复的看着那封信,看的直到他身虚心涸,怀着疲乏垂绝的希望,披金拣沙似的在她那简短的只言片语的信的夹缝里找出点苏醒的因子.一切都是徒劳.从次,总是能在酒吧看到一个以前一次也没见到过的身影在酒吧里独饮.直到酒吧打烊才拖着烂醉如泥的身体回到家里.然后混沌睡去,日复一日,又一个月过去了,公司开除了他.因为他经常在没有请假的时候不去上班,在不然就是冲客户大骂,”滚蛋,再也不要回来.“
这个晚上他睡眼惺忪的起身喝水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敲门,打开门时看到黯然消魂的倬冰站在他的面前,枫栎喜极而泣的看着她,久久的拥抱,然后把她抱到房间里.然后就是他身不由己与她作爱,突然枫栎仿佛中了盅似的双手掐着倬冰的脖子,泪水流过因抽搐而蠕动的嘴唇,脑子里一片苍白;倬冰悲楚的看着他的眼睛艰难混沌的吐出几个字,说,我爱你,我欠你的都还给你了.然后就倒在了他的怀抱了,枫栎楞楞的坐在床上良久,摸着已经冰凉了的尸体,泪流满面.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当醒来的时候看到倬冰更加苍白的脸庞和那双被他放在枕头上的陪伴了他60多个失眠的夜晚的那双苍白色的球鞋.就这样他抱着倬冰的冰凉的尸体坐在床上整整一天.
夜幕降临了,阴森森的天空突然一声雷鸣接着就是一个闪电,照亮了倬冰苍白的脸庞,也照醒了他的记忆,他看着倬冰依然弧线优美的轮廓在闪电中突然的清晰,他眼神空洞无物,行尸走肉般的走下床,然后喝下了倬冰带回来的用来制作萤火效果的水银.然后缓缓的躺在倬冰的右侧.
在第二天,网友--椿婕习惯性的来到他的住所,看到并排的两具尸体............在整理倬冰的遗物时看到有一本叫《璀璨的萤火》的书,里边记载了倬冰着四年内在肮脏的文化圈里以肉体交易所换来的”声明鹊起“的内幕以及她着四年里”满目疮痍“的浪子历程.在着一年《璀璨的萤火》在各大书店销售榜位举首位.
入殓时两具尸体被椿婕刻意要求放在了一起.
枫栎的左脚穿着一只白色的球鞋,倬冰穿着右脚的那只球鞋;两个脚并拢紧靠在一起,组成了一双完整的苍白色的球鞋.
璀璨的萤火犹如一闪而过的荣誉,名利抑或真爱,喜欢一闪而过的“萤火”,这样的结果着就是她的宿命.......
楼主:yyscs
时间:2019-07-05 20:48:52
你是第一个给出评论的,不知道能不能成为最后一个
楼主:yyscs
字数:9384字
帖子分类:我的大学
发表时间:2007-08-08 00:31:00
更新时间:2019-07-05 20:48:52
评论数:16条评论
帖子来源:天涯 访问原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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